哪怕,仅仅只是为了政绩,为了捞取升官的阶梯,杨小年说的这个问題他们就不能不重视。
“正因为大家都是潞河市的老人了,对潞河的感情肯定比我深,对我市目前的发展问題肯定也比我更关心,从钢窗厂和刚才我说的那几个厂子目前存在的一些列问題上面,我对咱们潞河市的经济发展、招商引资的现状深感担忧,当然,如何让发展经济,真行潞河市的发展是市政斧的职责,作为主抓经济建设的常务副市长,我本人责无旁贷,就算粉身碎骨,也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不能忍疼剜疮、去除沉疴,如何能强身健体,大踏步的往前走呢,目前,我市招商局、开发区、高新区、工业局可谓各自为战,四个部门工作像似,却又各有统属,互相之间不能同气连枝,妄自有千斤的力气,只可惜不能用在一处,这本身就制约了我市经济的发展,而像钢窗厂、链条厂这样的企业,本身存在的问題如果不能彻底的解决,只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也不过只能是暂时的平静,矛盾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还是要爆发出來的,我看这个局面不能延续下去,必须加以适当的调整,趁着钢窗厂出现的这些问題,利用这个时机,彻底的把钢窗厂的问題查清楚,把钢窗厂的事情解决好,让它重新焕发生机,为潞河市的经济发展作出应有的、新的巨大贡献”
杨小年说完了之后也不看大家,和郑耀民一样,摸起杯子來喝茶。
你郑耀民刚才不是向我示威么,你不是觉得你是一把手,有了错误是我的,有了功劳缺少不了你那一份儿么,这一点我承认,但潞河市不是谁的地盘,是党的天下,是老百姓的潞河,我是常务副市长,主抓经济建设的实际负责人,这一点你也给我放明白一点,我不管你是支持、还是暗中反对我,但我该说的话就要说在明面上。
好像,常委会是有人专门做记录的吧,我的这些话说的哪里不对你可以反驳,我的意思你不愿意支持也沒关系,但到时候追究起來,可就不仅仅只是我的错了。
只要你反对,你就要承担因为反对所带來的责任。
第503章阳谋难挡
这是阳谋,摆在桌面上的阳谋,但这也是挑战,刺果果的向郑耀民要权,该我管的事情我必需要管,谁不让我管事儿,出了事情你们负责,尽管刚才杨小年那一大车的话说得漂亮,可这话里面的真实含义就是这两句。
这个话一放出來,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地心惊,心说杨小年这人还真是愣头青啊,你这么跟上级说话,就算累死也沒什么功的,再说了,谁干事儿还不返点错误啊,你杨小年就敢保证你一点错误都不犯,到那个时候领导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有多大的权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你这样出力不讨好,这又是何必呢。
不过,张逸却知道,这个动作其实很符合杨小年做事地一贯风格和原则,当时他在开发区当主任的时候,因为枣园市交通局乱往他盘子里面伸手,结果被他弄得伤残一大片,现在他是常务副市长,那属于常务副市长管的这一摊子事儿他就不会不管不问的。
说白了,杨小年就是这么一种人,该我管的事儿我当仁不让,不该我管的事儿你们也别往我身上推。
郑耀民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不变,可心里这一团火却压了又压,一拱一拱的差一点就沒忍住,自己开这个会的目的是敲打薛世义的,和他杨小年可以说是沒有半点的关系,刚才自己还铁艺的看了他一眼,就是想警示他不要在这个时候跳出來和自己对着干,可自己还真就不明白了,明明今天这个会议的议題是讨论怎么处理钢窗厂那帮子人的事儿,他杨小年居然就这么有才,能够把这么一丁点的破事儿搞得上纲上线。
自从自己來了潞河之后,市委这一摊子事情倒是上手的挺快,不管是李汝康还是任广平那两个副书记,还是纪委、组织这两大摊子,纪委书记陶宗夫和组织部部长张逸都对自己表示出了相当的尊重,宣传部长蓝天和政法委书记郭铭俊跟的自己很紧,统战部长可有可无,根本就沒有什么发言权,只有市委秘书长王珺那个女人貌似跟自己很亲近,但这个女人却滑不留手的让人有点不放心,如果不是省里面自己早就想换了她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的行为还在自己可以容忍的范围内,可市政斧那边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铁板一块,让人有种针插不进雨浇不透的感觉,曹福元那老家伙眼看都快该退休了,可却老而弥坚,又臭又硬,在自己的面前很是不买账,就连他手下那些副市长也一个两个牛皮哄哄的仗着有老曹撑腰不大把自己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自己把常务副市长“推荐”到惠民市去担任市长,空出來这个位置想安插自己人的,哪知道省里倒是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常务副市长这次不从本地产生,而是从省里面下派干部,哪知道程子清居然给自己派來杨小年这么一个东西,这不诚心给自己添堵么。
可省委的决定自己沒有权利推翻,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杨小年下來的现实。
幸好曹福元不知道根底,觉得杨小年是自己要下來的,应该比较亲近自己才对,于是在杨小年上任第一天就躲到医院里面泡病号去了,结结实实的给了杨小年一个下马威。
这个结果是自己比较想看到的,他们之间尿不到一个壶里才好呢,杨小年同志总算也不负自己所望,上任伊始就给自己献上了一份大礼。
自己本想借助钢窗厂的事情震一震薛世义这个死拧筋,同时也把触角伸进市政斧,哪知道,这家伙一张嘴居然给自己來了这么一大套漂亮词儿,让自己赞成的不甘心,反对的舒心,就如同一碗汤快喝完了才发现碗底飘着一只绿头蝇一般的难受。
赞成,他杨小年一下子就把实权抓手里去了,又借着自己的名义堵了曹福元,他是实实在在的受益者,自己费了半天的力气不过是白白为他做嫁衣。
可要是自己表示反对,那就证明了杨小年不是自己人,好不容易在曹福元心中扎的那根刺也就不攻自破,失去了功效,而杨小年真要借着今天这个事情,从此混吃等死,撒手不管不问潞河市经济工作,或者干脆就在私底下自己往坏了折腾,弄出事情來就要由自己替他兜着了。
这王八蛋原來就不是东西,可现在自己才知道,这家伙蔫坏起來更不是人,居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两难的问題。
这一刻,郑耀民觉得杨小年简直比老顽固曹福元还更难对付,不管怎么说,曹福元也不过是扎紧他自己的篱笆,不让自己深入他那一亩三分地而已,可这个杨小年就不同了,他是常务副市长不假,可问題是他还是副书记呢,自己盘子里的肉他也捞的名正言顺。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搅屎棍子,程子清把他扔下來根本就沒安好心。
我忍,我忍忍忍不行,今晚上还要回省里一趟,刚通过关系巴结上了李省长的秘书,这条线一定要抓紧了。
杨小年一张嘴就把矛头对准了一把手,其余的那几个常委自然就等着郑耀民说话呢,哪知道等了半天,郑耀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茶,好像根本就沒打算说话,会议室里面的气氛顿时就显得诡异了起來。
他们觉得郑耀民是从省委办公厅厅长的位置上下來的,都觉得郑耀民肯定是程子清的人,就算原來靠的王增涛近一些,但和程书记的关系再怎么说也不过差到哪里去,要不然当初程书记会点他來担任潞河市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