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黑暗中,一柄环首直刀出鞘,猛地朝江晏劈来。
“鏘!”
生死关头,江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腰间环首直刀出鞘。
“鐺!”
金铁交鸣声在狭小的空间內猛然响起,火星四溅。
猴子这一刀的力量大得惊人,显然是邪祟激发了他全部的潜能。
刀锋相抵,猴子那双变得漆黑一片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臂上肌肉賁张,试图將江晏的刀压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山洞內的死寂。
“怎么回事”
“洞口的灯灭了!”
“鏘————”
惊呼声、拔刀声不绝於耳。
“安静!快点灯!”老狼秦正苍老地低吼压下混乱。
他反应最快,几乎在刀鸣响起的剎那,便如一道旋风般弹身而起。
没有半分犹豫,他双手闪电般探向洞壁,一把抓过两盏照夜灯,朝洞口衝去。
光明,降临!
这突如其来的照夜灯光芒,如同灼热的烙铁猛地烫在无形的邪祟身上。
“呃啊!”正与江晏角力的猴子浑身剧烈一颤,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眼中的黑雾,渐渐褪去。
脸上狰狞扭曲的表情被茫然和空洞取代。
施加在刀上的力道骤然消失。
猴子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身体晃了晃,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江晏立刻收刀后退一步,警惕地盯著倒地的猴子,刀尖微微下垂,身体依旧紧绷,隨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变。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比直面魔物更凶险。
老狼蹲下身,仔细检查猴子的情况。
翻看了眼皮,探了脉搏,又凑近闻了闻他口鼻的气息。
“猴子被邪祟侵蚀,好在驱散得及时,没伤到根本,但没几个时辰醒不过来,醒过来也得迷糊一阵子。”老狼拍了拍猴子的脸,一脸凝重,“这邪祟————不是普通的游祟。”
江晏和猴子那盏刚才几乎熄灭的照夜灯重新明亮起来。
在橘红的光芒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灯盏里的灯油竟然消耗了大半。
这绝不可能!
照夜灯燃烧缓慢,他们进洞才多久
而且,这盏灯是新的!
“灯油被加速消耗了————”老狼眉头紧锁地起身。
“铁熊,把猴子弄回火堆边上去,让他暖和著。”
孙铁头立刻应声,大步上前,像扛麻袋一样將软绵绵的赵小飞扛在肩膀上,转身走向洞內篝火旁。
“其他人,每隔两步放置一盏照夜灯,洞口这里————放三盏!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將点燃的照夜灯逐一摆放,將小小的山洞映照得毫无死角。
老狼看著严阵以待、灯火通明的山洞內部,紧绷的下頜线才略微鬆弛了一丝。
“万幸————这次出来,备足了照夜灯。”他低声自语,带著一阵后怕。
若是像值夜的守夜人那样,一个小队只有一盏照夜灯,刚才那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这邪祟来得太诡异。
安排妥当,確保洞內被照夜灯严密守护后,老狼才转过身,看著保持著警戒姿態的江晏。
少年脸色有些白,但眼神沉静,握刀的手依然沉稳。
“豆芽菜,刚才————邪祟侵进来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怎么醒过来的”
江晏的表现,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十分好奇。
洞內其他队员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听。
刚才太过惊心动魄,豆芽菜能在猴子暴起挥刀时清醒並格挡,简直神了!
江晏回想起刚才那一瞬的心悸和四周一片黑暗的景象,那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回老狼,”江晏定了定神,回答道,“我————我本来透过缝隙盯著外面,突然觉得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然后,我就发现猴子————不见了————我回头一看,你们也都不见了。”
“视野之中,除了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坏了。”
“立刻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才猛地看清了照夜灯的火光被压制了,还有猴子劈过来的刀。”
说著,江晏將咬破的舌头伸出给老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