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下明日还要回家探望父母,两位还需等待一日。”
“无碍,师弟儘管去,一日两日,宗门哪管的了。”
宾主尽兴,相聊甚欢。
期间,甘泽也从老散修口中听到了不少奇闻趣事。
譬如白芒歷之前,乃是赤寻歷。
届时,火行之道的法术,要比寻常之时更强一成,且瞳术盛行、宜修。
而相应的,金行之道反倒略有衰微,幻术相关的法术、阵法亦受影响。
甘泽大为震惊。
细问之下,老散修支支吾吾,言说不详,看来也只是道听途说,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又譬如,鲤山上的鲤龙宗立宗已久,一直寂寂无名。
自白芒歷起,鲤城四周开始兴起传闻,说鲤仙护佑鲤龙宗——就是鲤山金石中生出那条鲤鱼!
似乎是映照传言,鲤龙宗竟然还搜罗了两个本要投去他宗的先天灵蕴之人,宗门慢慢渐有起色。
一直到深夜,三人下了摘星楼。
这鬚髮花白,老態龙钟的散修,竟又带两人寻一凡人花楼,寻花问柳。
甘泽心间藏事,稍作停留,告知王服一声离去。
临走前,听到老散修房间动静。
“仙人老爷,就熄了烛火吧,奴家...羞涩...”
“好好好,依你就是,满意了吧。”
“嘻嘻,郎君最好了,郎君熄掉的烛火,最黑!”
甘泽大为震撼!
看得见长相就是老爷,看不见长相就是郎君,是个懂装瞎的主儿!
施展神行术,越过城墙,沿著鲤江向东。
漆黑的夜,天空无月。
朦朧中,远山起伏不定,身侧,大江涛涛不绝。
极目远眺,世间仅此一人。
席间的推杯换盏,花楼中的娇顏魅容,好似都是甘泽生出的幻觉。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散修老態龙钟却又痴迷酒色的姿態,竟莫名惶恐。
是否有一日,他也会变得老態龙钟,丑態自生而不自知
念头刚起,甘泽自有答案:
绝不!
这刻,修行之心前所未有之坚决!
他一味狂奔,中途偶尔盘坐调息,摄取天地间的灵气填入灵窍,感受著灵窍一丝丝充盈,感到万分充实。
隨后起身,接著向东。
等大日从涡海中跳出,天地蒙上金霜之时,终於到了设伏地。
断断续续奔波一夜,毫无疲惫,晨光亮起,更令他精神百倍。
此处在鲤城以东,人烟逐渐开始稀少,还有妖兽滋生。再往东奔行便是涡海海岸,涡海是散修猎杀妖兽的好去处,人烟才会重新多起来。
『选的地方倒是不错。』
要是有人和甘泽言说,在此处发现了灵植灵物,他也是愿意相信的。
拐进一侧山峦夹缝,一道人影从山脚跳出。
“別往前走!过来这边!”
是周昭武,手里拖著皮甲,扔到他面前。
“凝窍修士廝杀,最致命的不是法术,反倒是刀剑之物,莫要轻视,穿上吧。”
甘泽自然愿意,隨后同他隱没在山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