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戳穿(1 / 2)

自打那天立夏利用谢知蘅让王大勇死心后,果然后面王大勇没再来找过她。

这对立夏来说,无疑是鬆了一大口气的好消息,可欢喜还没在心底落稳,另一桩心事就沉甸甸地压了上来,谢知蘅那人,看著文质彬彬,骨子里却执拗得很,明明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他却半点没有死心的意思。

自那以后,立夏走路都要多留个心眼,出门前先探头望一望巷口,打水时也时刻留意著四周动静,就怕一不留神撞上他,怕他帮自己干活打水。她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半点不想再和这些感情纠葛扯上关係,一颗心整日提著,过得小心翼翼。

而千里之外的京市,气氛却远没有沪市这般平静。

病房里,於兰婷歇斯底里地哭喊吵闹,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发疯般摔东西哭泣著,一副精神恍惚、情绪失控的模样。可站在她面前的陆今安,眼底却没有半分同情,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只剩下沉沉的恼恨,还有一种终於挣脱枷锁的解脱。

他恨自己蠢,恨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蒙在鼓里,团团转了这么久;更恨於兰婷明明清醒,却故意装疯卖傻,欺上瞒下,连组织都被她一併蒙蔽。若不是阴差阳错,让他无意间听见她偷偷打电话,找人细细打听立夏的近况,他恐怕还要被这层假象骗到底,永远不知道真相有多荒唐。

於兰婷又何尝不清楚,自己这装傻装疯的把戏,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她当初费尽心思,把陆今安骗回京市,打的就是旧日情分的主意。她以为,凭著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回忆,凭著她这副“病弱疯癲”的模样,总能磨出他几分怜惜,总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可日復一日,她眼睁睁看著他心里念著、想著的全是另一个女人,那份不甘与嫉妒,像毒藤一样在心底疯长。

恨得越深,情绪就越难掩饰,破绽也就越来越多。可她偏偏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只要继续装下去,谁又能真的拿她怎么样

陆今安看著她这副又疯又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冷得像冰:“於兰婷,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苏老大夫已经確诊,你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步恢復,神志也早已清醒。所以,我已经正式向组织提交申请,即刻返回部队。”

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於兰婷最后的挣扎。

她脸上那副痴傻疯癲的表情瞬间收敛,眼神一沉,整张脸平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她比谁都清楚,陆今安对她最后一点耐心,早已被她这些日子的折腾消耗殆尽。若不是碍於责任,碍於她是於家仅剩的遗孤,他恐怕连一眼都不会多看她。

是啊,他从来都是这样。

打小起,他就性子冷淡,对她的刻意亲近从不热络,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地跟在他身后,黏著他、缠著他。若不是她嘴甜会哄,哄得陆今安的母亲许姨打心底里喜欢她,处处护著她,他恐怕连让她跟在身边的耐心都没有。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了许久,久到连空气都变得凝滯。於兰婷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著压了多年的执念:“那年……如果你没有紧急出任务,如果当时我找到你,让你娶我、把我留下来,你会答应吗”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问出这句话。

这个问题,在她心底藏了太多年,多到在那些被毒品折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她总会忍不住反覆回想——如果当年她没有出国,如果她真的留下了,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陆今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直白得残忍的坦诚:“兰婷,我对你,从来都只有兄长对妹妹的照顾,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一句话,戳破了於兰婷藏了半辈子的幻想。

她平静的脸上,终於缓缓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苦笑。

是啊,她早就知道答案。当年鼓起勇气去找他时,她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只是不甘心,只是不肯死心,才一路纠缠到现在。

可下一秒,那抹苦涩突然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