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乔冉本还抱有一线希望,想著小草晚上会不会自己想通了。
没想到刚出房门,就看见正坐在床边,脸上带著笑容,认真仔细的在缝製大红喜被。
这下乔冉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小草好像是听见声音,抬头看向门外,眼神在对上乔冉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散了,抿著唇拘谨的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嫂子。
乔冉看著她的样子,无奈笑笑,几步走了过去,从旁边的针线篓子里拿起针线,也坐在一旁,跟她一起缝了起来。
小草见状贴著边坐了下来,余光小心的覷著乔冉的神色,试探性的问道:“嫂子,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乔冉失笑摇头,“我生什么气呀!”
小草看著嫂子真的不像生气的样子,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去,又紧接著提了上来,问道:“那三哥,也不生我的气了吧”
相对比嫂子来说,小草更怕严肃的三哥。
乔冉也摇摇头,“不生气,只要你想好了,我们就好好的送你出门子。”
小草抿著唇,终於笑了出来,脸上因为染了红晕,反倒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光彩,“谢谢嫂子。”
姑嫂两个不再多说,默默的缝著被褥。
两个人都是做惯了针线活的,一上午的功夫,就缝好了一床被褥。
昨天的事情,终是给两家的关係蒙上了一层阴翳,刘军也不知道是有多怕事情发生变化,第二天就上门来商量婚期。
乔冉倒是无所谓,都听两个新人的,反正嫁妆也都给小草置办的差不多了。
现在都是革命战士,也不流行算日子那套,招待所不能久住,刘军还是想著儘快,趁著家里人都在的时候把婚礼简单办一下。
因为婚期在即,娶的又是师长的妹妹,后勤处也特批了房子。
刘家人第一时间住进了新房,里外只打扫了一下卫生,贴了两个红窗花。
这事一出,就连天天在家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李兰兰都吐槽,“这老刘家也太抠了。”
张桂芬坐在小板凳上,哼了一声,“穷是穷,敷衍是敷衍,这刘家不摆明了是敷衍吗”
乔冉一边缝著枕套,一边摇头。
事情已经这样了,无论他们再怎么不愿意,也挡不住小草自己愿意。
好在这是李家,大门紧闭,也不怕別人听见,李兰兰说话更直白一点,“誒,小姑娘啊,就是看的太浅了,这结婚过日子哪有那么简单。”
“等到看清的那天,啥都晚了。”
李兰兰一边感嘆小草,一边想到自己。
自己不就是这样吗年轻的时候觉得靠著那一腔的爱意,满怀的崇拜,就可以幸福快乐的过一生。
却没想到一生太长了,人心也太善变了。
终是自己吞下了当年因为天真酿下的苦果。
“可不嘛!”
张桂芬是个爽快性子,这些天看见这事,还不能说,可憋死她了,“但是小草那个性格,真是不太敢说。”
那天她也在场,这姑娘太能忍了,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太压抑,早早的就成了习惯似的。
“反正啊,我和况野想著多给她一点嫁妆和钱,以后的路就得靠她自己走了。”乔冉剪断了手里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