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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修座气派点的“姬左道同志杰出贡献纪念馆”外加配套花园,绰绰有余了。
不过,这些世俗的、闪著金光的喜悦,在当天下午,被一场简单而肃穆的仪式冲淡了。
那是那位牺牲调查员的遗体告別仪式。
他叫陈默,人如其名,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档案上乾乾净净,履歷上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勋,就像749局里无数个默默无闻的名字一样。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某种近乎直觉的警惕,捕捉到了那场“杀人比赛”的微弱风声,並拼死传回了那条最后搅动整个彩云风云的信息。
他自己,则永远留在了那条传递信息的路上。
局里的老调查员一边整理陈默少得可怜的遗物,一边对帮忙的姬左道唏嘘:
“小陈啊……命苦。几年前,老婆孩子就让一伙流窜的邪修给害了。从那以后,人就有点钻牛角尖。专挑最危险、最涉及邪修的案子接。”
“这次主动请缨去臥底,局长本来不想批,太险。可他就在局长办公室外面,一动不动站了一整夜。”
姬左道安静地听著,没插话,只是把手里那几本边角都磨得起毛的旧笔记本,轻轻放进了专用的遗物箱。
笔记本的扉页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著一行字,力透纸背:
“总要有人走在黑里,光才能亮得理所应当。”
告別仪式设在局里一间朴素肃穆的灵堂。
没有对外通告,没有媒体,只有749局內部的部分同僚,以及几位从外地赶来的、陈默生前仅有的几个朋友。
灵堂布置得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冷清。
正中央掛著一幅陈默生前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平静,嘴角甚至没有太多笑意,只是微微抿著,带著一种长期肩负重担后的疲惫与坚定。
照片下方,黑色绸缎围绕中,是一方覆盖著749局旗帜的骨灰盒。
旗帜上银色的徽记在惨白的灯光下,流转著冰冷而神圣的光泽。
骨灰盒前,没有堆积如山的奢华祭品,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边缘有些磨损的749局徽章。
一本最新版的《大汉刑法修正案及司法解释汇编》,书页间夹著不少便签。
一碟洗得乾乾净净、还带著水珠的本地山枣——
听老调查员员哽咽著说,陈默生前就好这一口,甜中带酸,便宜,耐放。
林局长站在最前面,没穿那身標誌性的黑风衣,换了一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常服。
他没拿讲稿,只是静静凝视著照片上那张平凡的脸,沉默了很久。
灵堂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呜咽的风。
“陈默同志幼年失怙,由寡母抚养成人。成年后投身警界,因能力出眾,被选拔进入749局。”
“七年前,其妻子与年仅五岁的独女,在一次邪修报復社会的恶性事件中不幸遇难。”
“此后,陈默同志便將全部心力投入与邪修犯罪斗爭的一线。他常说,我的家没了,但不能再让別人的家也没了。”
“此次主动请缨执行潜伏任务时,他曾对我说:局长,我对那些畜生的味道最熟。让我去,最合適。就算回不来……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林局长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牺牲前传回的最后一条信息,按照条例,甚至不能单独为他记一次功。”
“因为它太模糊,没有具体时间、地点、人物,只有『大批』、『聚集』、『比赛』几个关键词。它更像是一种基於经验的直觉预警。”
“按照流程,这种信息需要层层核实,多方印证,很可能在某个环节就被当做无效信息过滤掉。”
“但他不知道,这条信息,最后变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