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形容……
大概像是,一只因为某种不可抗力,不得不发出某种违背本意声音的……老猫。
约莫一个时辰后。
石屋那扇饱经沧桑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姬左道和姬正道哥俩,一前一后,神清气爽地迈步而出。
姬左道眯著眼,神识內观灵海——
只见那血海之上,黑压压、密匝匝的血翅黑蚊层层叠叠,翼翅连天,血煞之气充盈澎湃,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庞大“兵力”,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住,一个劲地往后脑勺咧,笑容灿烂得晃眼。
姬正道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带著心满意足的神色,搓著手,小声嘀咕:“这投资……到位!”
两人身后,木门又晃了晃。
张玉宸和赵山河,互相搀扶著,脚步有些虚浮地挪了出来。
两位平日里或威严持重、或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此刻的形象,堪称顛覆。
衣衫不整,髮髻微散,尤其是脸上,都残留著一种运动过量后、尚未完全褪去的、诡异的潮红。
仔细看,额角鬢边,似乎还掛著点未擦乾的虚汗。
他们互相支撑著,沉默地喘了几口匀气,眼神都有点飘,不太愿意跟对方对视,气氛微妙中透著一丝淡淡的尷尬。
就在这时——
“叔!叔!好消息!”
一个满是兴奋的声音由远及近,眼中闪烁著淡淡金色毫光的张全,脚下生风地跑了过来,脸上洋溢著破妄金瞳初成的喜悦。
“我的破妄金瞳第一层……呃”
他话还没说完,脚步猛地剎住,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由自主地缓缓张开。
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家叔叔,以及旁边互相搀扶、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赵山河赵老爷子。
又看了看一旁神清气爽的姬左道,姬正道。
这造型……
这气氛……
这微妙中透著无限遐想的姿態……
张全的cpu差点被这扑面而来的、极具衝击力的画面给干烧了。
无数碎片化的、不可描述的、堪称惊悚的联想,在他脑海里瞬间爆炸拼接。
“臥……臥槽”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视线在自家叔叔、赵老爷子以及姬左道、姬正道之间来回扫射,最终化为一声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三观炸裂的感嘆。
“叔!赵爷!姬兄!你们……你们这是……!”
“难不成你们……!”
张全后面的惊天猜想还没喊出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大逼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印在了张全的后脑勺上。
力道之精妙,角度之刁钻,直接打断了施法,物理静音。
张全眼睛一翻,后续所有的“臥槽”和猜想,全都噎在了喉咙里,身子晃了晃,乾净利落地向前扑倒,晕了。
世界,清净了。
赵山河缓缓收回微微发麻的手掌,面无表情地甩了甩,然后侧过头,看向旁边嘴角微抽的张玉宸,语气平静地问:
“呼……打了你侄子,没意见吧”
张玉宸看著地上晕得十分安详的亲侄子,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糟心的局面,沉默了两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