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京海那锅粥,乱的哟,修士斗法,当街火拼,殃及的池鱼海了去了。”
“圈里事,圈里了。当时京海地面上,第一个把这规矩刻成铁律、並且真敢拿人命去填的,就是咱们这位三爷。”
柳明指了指楼下,仿佛能穿透地板,直指那位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局长。
“他拎著把刀,从码头砍到城西,再从城南平到城北。不是立威,是划线。”
“线里头,是修行界的烂帐,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爱怎么抢怎么抢,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线外头,是普通人的日子。谁伸爪子,他剁谁爪子;谁越线,他收谁脑袋。”
“就这么一条蛮横到不讲理的规矩,硬是让当时乌烟瘴气的京海,喘上了一口气。”
“那几年,京海的普通人,日子反倒是好过了不少。晚上敢出门了,铺子敢开晚市了,大姑娘小媳妇儿也敢在巷子里走动了——因为她们知道,真有不长眼的敢伸手,第二天护城河里准能多几具浮尸。”
“狠是狠,但有用。”
他话锋一转,嘴角又扯出那抹熟悉的坏笑。
“后来嘛,风往哪吹,树往哪倒。上边下了决心,要正式在京海设749分局,把这摊子彻底管起来。”
“消息传开,京海那些宗门,好嘛,直接炸了锅!”
“本来头上蹲著个『血手人屠』张三爷就够憋屈了,现在又要来一帮吃皇粮、讲条例的官爷这还了得!”
“他们不敢明著跟將来的749分局硬顶,就想出了个驱虎吞狼的损招——”
柳明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才在姬左道催促的眼神里揭晓:
“一群有头有脸的老傢伙,联袂去拜会三爷。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三爷,您才是京海的话事人!这749要来,那是抢您的地盘,打您的脸啊!咱们得联起手来,把他们顶回去!至少,得让他们知道,京海这地界,谁说了算!”
“这帮老狐狸,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好呢,是三爷跟749硬碰硬,两败俱伤;最次呢,也能给新来的749一个下马威,往后大家继续关起门来当土皇帝。”
姬左道听得入神,下意识地问:“然后呢张叔他应了”
“应”柳明嗤笑一声,摇头,“三爷多精的人吶,能看不出这群老王八蛋肚子里那点坏水”
“他当时啥也没说,只是笑眯眯地送走了这群『忧心忡忡』的老东西。”
“然后,当天夜里。”
柳明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气氛:
“他一个人,换了身最普通的布衫,没带一个弟兄,溜溜达达的,就去了当时749设在京海的临时办事处。”
“那一夜,办事处里灯亮了一宿。”
“没人知道里头说了什么,谈了什么,又交换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晌午,三爷做东,在当年京海最贵的听潮阁,摆了一场大宴。”
“帖子,只发给那些手上最不乾净、买卖最腌臢、平日里最跳的几家宗门。”
“帖子写得客气,只说『近日风波不断,特邀诸位一聚,共商安定』。”
“可收到帖子的人,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宴无好宴。”
“去,可能死。不去,死得更快。”
“那天,听潮阁被清得乾乾净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阁楼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至今是个谜。有说三爷摔杯为號的,有说749的高手早就埋伏好的,还有更玄乎的,说是三爷请动了地府阴差直接锁魂……”
柳明摆摆手,驱散那些不靠谱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