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老外抬起一只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脚,將脚上那只看起来价格不菲、却同样污秽不堪的皮鞋,伸到了姬左道低垂的脸前。
鞋尖几乎要碰到姬左道的鼻尖。
然后,他用一种混杂著施捨与极致羞辱的语气,慢悠悠地,清晰地命令道:
“给我……”
“跪下。”
“舔乾净。”
巷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红毛老外粗重而兴奋的喘息,和他那双闪烁著妖异红光的眼睛。
白衣女子眉头紧皱握紧了手中的骨剑,似乎隨时准备出手。
狗爷依旧趴著,但狗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七七仰著小脸,看著僵住的哥哥,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
然后。
“啪——!!!”
一声清脆响亮、余韵悠长到在巷子里產生回音的、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毫无徵兆地炸响!
力道之猛,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堪称耳光界的教科书级示范。
红毛老外那张刚刚还写满猖狂与残忍笑容的脸,被这一巴掌扇得猛地向右侧一甩。
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轻响,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著唾沫,在空中划出几道短暂的弧线。
他整个人像个被全速抽射的皮球,原地转了至少一圈半,才踉蹌著,“噗通”一声,再次五体投地,狠狠拍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隆起,上面清晰地印著一个完整的、微微泛红的巴掌印。
姬左道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
他低下头,看著地上被这一巴掌彻底扇懵、眼里的猩红邪光都涣散了大半的红毛老外。
“我说……”
“你这洋鬼子……”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刚才不都教过你了吗”
姬左道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红毛老外刚刚长好的、此刻正无意识耷拉在嘴边的新舌头,轻轻晃了晃。
“祸,从口出。”
他看著对方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开始疯狂颤抖的猩红眼睛,笑眯眯地,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著最瘮人的话:
“你这新舌头……”
“看来也是不想要了”
“行。”
“道爷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你这这舌头得拔下来多少次才会长记性。”
“没关係,夜还很长,咱们有的时间慢慢教。”
这方面姬左道准备找专业人才,论起拔舌头这活谁能有地府里的小鬼专业?
二话不说,直接唤起了饿鬼。
“餵在不在?”
“这边有个出短差的活,临时性的。”
“要个会拔舌的,手法得利落点,最好有点……嗯,专业资质。你那有没有合適的鬼才推荐我这边一会儿给拉过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嘶哑、急切、带著浓重諂媚意味的声音,直接在他灵台里炸响:
“哎哟喂!爷!您可算想起小的了!”
那声音激动得像是听到了天籟,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到人间出差!还有这等美差!爷,您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出去跟那帮土鱉吹牛,我也见过世面的!”
紧接著,那声音生怕机会溜走,拍著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