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嘰!”
“嗷——!!!”
远处的惨叫声,便也极其“配合”地,跟著这掌控生死的节奏,一声高,一声低,一声惨过一声。
在这寂静的冬夜里,谱成了一曲荒诞而惊悚的“惨叫进行曲”。
狗爷打了个哈欠,迈著悠閒的步子跟了上去。
七七也小跑著跟上,大眼睛里没什么害怕,只有对哥哥的绝对信任,以及一点点对新游戏的好奇。
白三娘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神色却有些变幻不定。
她看著姬左道那悠閒的背影,听著那有节奏的惨叫声和“噗嘰”声,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断舌和溅射的血跡……
这位调查员同志的手段……
是不是有点……过於邪性了
这路数,这做派,这捏著稻草人听著惨叫踱方步的悠閒劲儿……
怎么越看越像那些杀人炼魂、无恶不作的邪道妖人
白三娘心里直打鼓。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这可是749局,正经的国家单位,吃皇粮的衙门!
招人那不得政审三代,根正苗红
怎么可能把邪修招进去当调查员
那不成土匪窝了吗!
嗯,一定是我见识少,749局办案手段博大精深,有些特殊方法看起来邪门,其实都是……呃,都是符合规定的!
对,没错!
白三娘成功说服了自己,主要是她觉得,现在掉头就走似乎也不太合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这位调查员画风好像不太对”的微妙心情,抬脚跟了上去。
只是脚步,下意识地,离前面那位捏著滴血稻草人、听著惨叫还哼著小调的调查员,稍微远了那么半步。
她要是平时多跟京海修行圈子里的人打打交道,多听听八卦,就会知道——
现在这京海地界上,但凡认识姬左道这张脸的,別说跟上去,那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再插块牌子写上“此处无人”。
主动凑上去
那跟提前去阎王爷那儿排队领號、还生怕去晚了没了好位置有什么区別
也就是白三娘这种“宅妖”,医院宿舍两点一线,除了看病就是啃专业书。
压根不关心圈里那些“谁又把谁剁了”“谁又惹了活阎王”的腥风血雨,才敢跟上去。
她甚至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跟著国家干部,安全!
而咱们这位“根正苗红的国家干部”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天灵盖涌。
那一声声节奏分明、中气十足的惨叫,顺著冬夜清冷的空气传来,落在他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动听,比鸡汤还滋润。
“嘖,这调子……带劲儿!”
“平常那些个傢伙,看著五大三粗,捏不了两下就蔫了,没意思,忒没意思。”
“还是这洋鬼子耐造!看看,这肺活量!这音域!这持久力!我都快捏出一曲《忐忑》了,嚎得还这么字正腔圆,中气十足!这身体素质,这意志力……”
“嘖,不愧是杂交品种,就是不一样!”
他越“演奏”越来劲,甚至开始尝试加入一些变奏和花腔。
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引来一连串短促尖锐的哀鸣;时而缓慢如钝刀割肉,配合著一声声拉长了的、绝望的嘶吼。
脚下的步伐,似乎也隱隱踏在了某种诡异的节拍上。
惨叫声,成了他独享的b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