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姜易瞬间愣在了原地,望著手中那微微发出震颤的对讲机,眼中充满了复杂无比的神色。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袁浩居然能够如此的奸险狡诈,甚至连这一石二鸟的招数都提前想好了......
想到此处,姜易转过头去。
他抬头看著那超出围墙的小洋楼,望著窗户里那充斥著灯红酒绿、欢声笑语的屋子,眉头逐渐拧紧:
“炭人的身份谜团,我得告诉夜主才行,若他真是“749局”派来的另一个臥底的话,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至於关鸿青......”
姜易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隨即便关闭了对讲机,低声思索道:
“你一定要下狠手。”
“若是放跑了任何人,这袁浩说不定不会信任你。”
想到此处,姜易眼神开始变得越发的冰冷无比,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雾。
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开始朝著关鸿青所在的正门方向走去。
......
“呼呼......”
关鸿青正赤膊著上身,独自一人站在洋楼围墙的正门外,默默仰头看著屋內的闪烁灯光。
他缓缓抬起手,扭动著那酸涩无比的脖子,口中发出了一阵抱怨:
“姜易是没听见还是什么”
“不出来处理炭人的尸体,我可不能放心地进去剷除残民啊......”
说著说著,关鸿青微微低下了头。
炭人的尸骸此时正倒在了关鸿青的脚边,他的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耷拉著,颈骨的断裂角度已经超过了九十度。
他就像是一个被不懂事的小孩子玩坏的手办玩具,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悽惨的气息。
灼热的“焦灼之躯”,將周围的水泥地烘烤得炙热无比,但幸好没有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跡。
“噠噠噠......”
“我来了,你进去吧。”
清脆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关鸿青转过了身。
来到他身后的,便是身穿黑色服饰,头戴白色狐狸面具的姜易。
他並没有与关鸿青说太多的话,只是默默將那耷拉在刀柄上的手放下,开始蹲在一旁仔细检查起了打斗的痕跡。
关鸿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手叉腰地站在了原地,眉头微微紧蹙起来。
他发现,姜易对他的態度不算好。
或许在姜易的眼中,关鸿青一直都是害死了林天佑的罪魁祸首,所以他对关鸿青的態度才会如此的冷淡。
关鸿青不再思索,转头看向大门后,便缓缓迈步走去,说道:
“记得帮我隔绝一下声音。”
“不用你提醒。”
姜易冷冷答道,隨即便缓缓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耳垂......
“嗡————!”
如同触碰了琴弦一般,一根半透明的蓝色丝线开始凭空浮现,连接著姜易的耳朵,像一条欢快的游鱼,朝著洋楼內部迅速流窜而去。
而姜易,则缓缓扛起了炭人那尚有余温的尸骸,背对著关鸿青缓缓迈出了步伐。
关鸿青沉默地拧起眉头,眼中迸发出了一阵冷冷的幽光......
“噗嗤噗嗤......”
覆盖在身上的“憎天痂骸”再次开始蠕动,逐渐分泌出了一团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
这黑色液体开始快速往上爬去,覆盖住了关鸿青那冰冷无比的脸庞,只露出了一双饱含憎恨的瞳孔。
“噠噠噠......”
关鸿青踱步朝著洋楼走去,缓缓拾起了摔落在一旁的炭人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