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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攻城方再也无法得到弓箭手的远程支援,只能被单方面屠戮。
而因为穆斯林士兵缺少重甲,难以抵挡箭矢的侵扰,进攻速度缓慢,迟迟无法接近城墙。
阵列后方,哈立德脸色平静的看著这一幕,已经大致估算出守方的兵力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间。
根据观察,他发现叛军的装备过於精良,为首几人装备了全套铁甲,其余士兵也都穿有皮甲,极高的披甲率和地形优势使得双方的交换比极低,七八名穆斯林士兵才能带走一名叛军。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叛军,我见过的穆拉迪人就从来没有这种阵势的,对方肯定是北面的异教徒!”
意识到这一点后,哈立德找到传令兵,准备立马叫停攻击,给財政大臣优素福写信匯报这一情况。
十分钟后,他发现外面仍然喊声震天,进攻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怎么回事”
他摔下笔,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一把揪住传令官的衣领。
远处,木製城墙下已经堆积了数十具士战士的尸体,瓦利蒙齐儿和他的女奴终於肯走出马车,在一旁指指点点,时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由於几名披坚执锐的法里斯和扈从在后方督战,攻城士兵不敢轻易撤退,而过高的伤亡率又使他们裹足不前,战场现陷入诡异的平衡。
传令官悄悄指向瓦利的方向,缩著脖子解释道。
“大人,真不怪我,这是瓦利的命令。”
“瓦利的命令瓦利命令士兵们去送死”哈立德一脸愕然。
“真是胡闹!”
他马上反应过来,丟下传令官,大步朝蒙齐儿走去。
瓦利正斜靠在一张铺著丝绒毯的软椅上,那白奴半跪在旁边,手里捏著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正往他嘴里送。蒙齐儿眯著眼睛,嚼著葡萄,目光懒洋洋地投向远处的战场。
“大人!”哈立德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声音压得很低,“请您下令停止进攻。”
蒙齐儿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嘴角还掛著笑意。
“为什么我看打得挺好嘛。”
“大人,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送死。”哈立德咬著牙,儘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叛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的穆拉迪人。我怀疑他们是北方的卡菲尔,是有预谋的入侵。这样强攻伤亡太大,毫无意义。”
蒙齐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罗杰,你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对面怎么跟不知死活一样”
李昂早已注意到了对面逐渐减弱的攻势,而之所以攻城还是持续,完全就是敌方指挥官强行逼迫的结果。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想消耗我的体力,或者是驱狼吞虎之计”李昂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换做他是对面指挥官,绝对不会这样无意义的攻城。正面佯攻,侧面突袭才是最优解。
罗杰大吼著砍到一名面露狰狞的敌军,停下来喘口气。
“老爷,我也不知道。”
五分钟以后,对面营地传来一声沉沉的號角,敌人隨即如潮水般迫不及待的退去。
哈立德和瓦利爆发了一场激烈的爭吵,最后负气躲回营帐中。
“该死的,老埃米尔是怎么能生出这么个畜牲儿子的!”
哈立德回忆起曾经的崢嶸岁月,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是在陪一个小孩子过家家。
“不行,我必须立马写信申请换一个人来顶替我,这里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营地里,大部分受伤的柏柏尔士兵哀嚎著躺在泥泞的土地上等待治疗,到处瀰漫著铁锈和排泄物的恶臭,帐篷隨意的四处排列,马匹则在拴在帐篷外面的木桩上,时不时打个响鼻。
当天傍晚,李昂按照原计划,率领小股装备精良的士兵,打算从山坡的一侧突入敌人营地,製造混乱。
为此,他们准备了火镰和少许乾燥的引火物,除了盔甲外,还额外套上一件黑色的宽大斗篷。
..
出发前,李昂並没有对夜袭抱有太大的希望,敌人的兵力数量摆在那里,失败的风险很大,所以他每一步举动都格外小心。
夜半时分,山间的温度骤降至五六度,冷风吹在脸上好像刀片划过,李昂不由得紧了紧衣裳。
他回头看时,发现弗兰德和几个巴斯克人出身的士兵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行动灵巧的好像猴子。心里不由得感到惊讶。
借著微弱的月光,一行数十人来到敌人营地的侧面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敌军大营。
正中央是一顶金顶白色帐篷,后方停著一辆华丽的马车。李昂猜测这座帐篷应该就是敌人指挥官的居所。
其余所有帐篷围绕正中央的金帐依次排列,形成一个环绕的圈。
“怎么莫名的感觉有点像金帐汗国宫廷布置!”李昂盯著帐篷上的金顶看了许久,疑惑它到底是不是金子做的。
“管它是不是金子做的。”罗杰在旁边压低声音,“衝进去抢了再说。”
李昂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金顶白帐,华丽的马车,环绕式的营地布局一这和他印象中游牧民族的营地確实有几分相似。但这里是伊比利亚,不是欧亚草原。这种布置,要么是那个瓦利在刻意模仿东方汗国的排场,要么就是呼德家族真的保留了某些古老的游牧传统。
“老爷,”弗兰德猫著腰凑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营地巡逻很鬆。
我数了数,只有两队人,一队绕东边,一队绕西边,中间有半炷香的空档。”
李昂点点头。
十数人悄无声息地沿著山坡滑下去。
营地的木柵栏很简陋,只是隨便砍了些树枝插在地上,连固定都不牢。弗兰德用短刀撬开两根,侧身钻了进去。其他人鱼贯而入。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快燃尽了,只剩下几堆暗红的炭火。
空气里瀰漫著马粪、烤羊肉和某种香料混合的气味。偶尔有战马打个响鼻,或者哨兵咳嗽一声,很快又归於沉寂。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钻出来,差点和李昂撞个满怀。
李昂本能地捂住那人的嘴,短剑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那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鸣呜”的声音,看上去是个年轻的士兵,大概起夜撒尿的。
李昂没有犹豫。短剑一抹,温热的液体喷在他手上。尸体软倒,他轻轻放下,拖到帐篷后面。
“继续。”他压低声音。
眾人散开,分別在几处帐篷后面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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