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罗塞洛大人的扈从”
罗杰疑惑的放下酒杯,望了一眼这个身材高大,鬍鬚浓密的侍从,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自己的搭话,不过还是礼貌的回覆了对方。
“没错,我叫罗杰!”
“没有姓氏”侍从惊讶的追问道。
“是的,我祖上只是平民。”
闻言,侍从眼里闪过一丝自豪感,仰头说道。
“我叫亚特德罗贝尔!”
“您是卡佩家族的人雄鹰之子”罗杰对这个显赫姓氏有所耳闻。
“错了,卡佩只是旁支,后来侥倖当上了法国国王,没什么了不起的。”
见罗杰面露不不解之色,亚特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道。
“我的姓氏来自巴黎伯爵罗贝尔,卡佩(capet)是家族的別称,直到七十多年前才出现,那群把地毯裹在头上的傢伙篡夺了法国王位,还大言不惭的自詡是家族正支,哼!”
capet有地毯的意思,在有些传说和故事中,也说卡佩家族得名於一位喜欢戴一种独特帽子的先祖。
但显然在亚特口中,这个別称带上了贬义,暗指其出身或行为不够“正统”。
罗杰听得有些懵懂,他对法兰西那边复杂的贵族谱系和恩怨並不了解,但能感觉到亚特语气中的高傲和对卡佩家族的不屑。
“原来如此————”罗杰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亚特似乎也意识到跟一个没有姓氏的平民侍从谈论这些过於遥远,便转换了话题,语气依旧带著优越感:“你跟著李昂大人多久了我看你们的队伍装备很不错,训练也十分有素,不像塔齐亚斯大人手下这些————”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几个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大声喧譁的侍从,鄙夷地摇了摇头。
罗杰心中有些不快,但碍於对方身份和场合,还是答道:“我跟了老爷几年了。我们的装备是老爷想办法置办的,训练也是老爷亲自抓的。”
“李昂大人確实有些本事。”亚特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最后,罗杰实在无法忍受这个装模作样的傢伙,藉机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贡萨洛骑士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为什么麾下的侍从会如此轻慢,真是奇怪。”
村外的营地中,塔齐亚斯慷慨的送给守备队几大块猪肉和一大桶淡啤酒。小汤姆安排人燉了满满一锅洋葱燉猪肉,所有人都分到了不少可口的啤酒。
为此,塔齐亚斯可心疼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些食物全是他一点一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李昂的士兵吃饱喝足,然后帮他夺回城堡。
“早知道当初多派点守卫过去了。”他在心里暗自腹誹道。
坎特布里特堡是罗马人遗留下来的一座小型军堡,位置偏远,阴冷潮湿,不適合长期居住。
塔齐亚斯和妻子常年居住在萨斯阿尔巴斯村的石屋里,这里土地平旷,靠近干道,偶尔还能出去打猎放鬆一下,比坎特布里特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回到村外营帐的时候,士兵们已经睡下,检查完四周的哨位,李昂召集罗杰,小汤姆等人军议。
几人环坐在李昂宽阔的军帐中。
李昂观察了一会儿帐中的眾人,见没有人喝醉,点头道。
“很好,你们还有最基本的警惕,从踏出德格伦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要保持这种隨时会遇敌,隨时能迎敌的心態,我允许你们有所鬆懈,但绝对不能懈怠。”
——
眾人老老实实的应诺,只有角落里的卡特胆战心惊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他之所以没喝醉完全就是因为酒水不够,跟保持警惕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幸好这次出征的都是几个喝不醉的酒鬼,否则指定要挨骂。”
说完,李昂拿出一张由贡萨洛交给他的坎特布里特堡周边地形图,简明扼要的说道。
“塔齐亚斯骑士决定后天凌晨日出时从萨斯阿尔巴斯出发,全军向坎特布里特开进。”
“目前,集结在萨斯阿尔巴斯的军队总共有三支,总人数在五十左右。包括三名骑士,四名扈从,20名徵召步兵,5名弓箭手,然后就是咱们的守备队。”
李昂带来的二十人中,有五人身穿锁子甲,头戴护鼻铁盔,左腰悬掛手半剑,右腰掛钉头锤或者战斧,身背包铁大圆盾。
剩余十五人身穿镶铁皮甲,腰掛短剑,身后背著包铁圆盾和短矛,其中五人携带猎弓或者步弓以及箭囊,箭囊中有二十五支倒刺箭矢。
“若是攻城,塔齐亚斯的徵召兵及扈从们作为第一梯队,我们是第二梯队作为攻坚的主力。”
“若是野地对决,我们守备队作为全军左翼。”
“现在我说说守备队的具体部署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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