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安安康康周岁那天,方家又聚在了一起。客厅里摆了两桌,方屿釗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方辰一家来了,方向和王芝也来了,就连方华也带著两儿子来了。李云霄和王春也来了,王春抱著安安,李云霄一进门就去逗康康。
方正特意给两个孩子弄了个抓周仪式。红布铺在地上,上面摆了一堆东西:书、笔、算盘、尺子、馒头、铜钱——还有方辰带来的手枪和李云霄带来的手术刀。
康康被放在红布一头,面前一堆东西。他坐在地上,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要拿哪个。
方辰把手枪放在红布上,蹲下来朝康康招手。“儿子,抓这个!”
康康坐在红布边上,看著那把手枪,没动。
方砚州站在后面,看著他亲爹那一脸热切的样子,面无表情。他今年十七了,个头比他爹还高,站在那里像棵小白杨。他爹在逗一岁的小堂弟抓周,他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掛不住。
“爸,”方砚州开口,“他才一岁,不认识枪。”
方辰头都没回。“你一岁的时候也不认识,我教你认的。”
方砚州不说话了。
李云霄也不示弱,蹲下来把手术刀放在手枪旁边,朝康康招手。“儿子,抓这个!”
方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你把刀收起来,伤到康康怎么办”
李云霄也看了他一眼。“你把枪收起来,不小心走火怎么办”
方辰把枪拿起来,退下弹匣,又递迴去。“这是空枪。”
李云霄也把手术刀拿起来,刀鞘套好,又放回去。“我看著呢,不会让康康伤到。”
安安被放在红布的另一头。他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了看面前的东西,然后目光落在方向放在红布上的那支钢笔上。
方向蹲下来,把钢笔往前推了推。安安看了他一眼,吭哧吭哧爬过去,抓起钢笔,攥在手里,不撒了。
方向高兴了,一把抱起安安,举了举。
“我的乖孙!”
方正站在旁边,看见安安抓了钢笔,脸上刚露出笑,就听见方向喊“乖孙”,笑容一下子没了。“那是我孙子。”他说。
方向没理他,抱著安安转了半圈,安安攥著钢笔,安安静静地靠在伯祖父怀里,不哭不闹的。
康康在地上坐了半天,看看手枪,又看看手术刀,又看看旁边的馒头和算盘,就是不知道拿哪个。
方辰和李云霄蹲在两边,一个喊“抓这个”,一个喊“抓这个”,康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忽然撑著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扑到方砚州怀里,搂著他的腿,哼哼唧唧的。
方砚州低头看著这个小东西,有点无语。康康仰著脸看他,小手抓著他的裤子,嘴里“啊啊”地喊。
方辰在旁边笑了,“你找你哥干嘛”
康康不理他,继续抓著方砚州的裤子哼哼。方砚州弯腰把他抱起来,康康靠在他肩上,小手抱著他的脖子,不下来了。
方辰站起来,看著自己侄子趴在儿子怀里那副乖样,忍不住笑了。“这小子,有眼光。”
李云霄也站起来,把手术刀收好。“行吧,不抓就不抓吧,反正將来他只要想学,我就教。”
方辰看了他一眼。“我儿子,凭什么你教”
“我乾儿子,”李云霄理直气壮,“乾爹教,怎么了”
方辰懒得理他,转头去看安安。
安安还被方向抱著,手里攥著钢笔,一脸笑呵呵的。方正站在旁边,一脸不高兴地看著自己大哥。方向抱著安安,看都不看他。
郑沁和王春从厨房端菜出来,王春看见康康在方砚州怀里,愣了一下。
“他怎么跑那去了”
“自己走过去的。”知夏笑著说,“不拿东西,非要找他大哥。”
王春笑了,“这孩子,將来肯定是个会走捷径的。”
李云霄凑过来,“什么走捷径,这叫有眼光。知道谁靠得住。”
王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著菜去摆桌子了。
方屿釗坐在沙发上,看著满屋子的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行了,抓完了就吃饭。再闹下去,天都黑了。”
方正这才走过去,从方向怀里把安安接过来。安安手里还攥著钢笔,谁拿都不松。
方正看著他,笑了。“行,將来当个文化人,比什么都强。”
方向在旁边哼了一声。“钢笔是我给的,当也是当官,造福一方。”
方正没理他,抱著安安坐下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