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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他能用嘴叼著树枝,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第五年。
林七安已经能用两根残废的手指,勉强夹住树枝。
老道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偶尔出去一趟,回来时带点餿了的馒头或者是半只烧鸡。
老道从来不教口诀,也不传心法。
只是在喝醉的时候,会指著风,指著雨,指著漫天大雪,胡言乱语几句。
“杀人不用刀,用意。”
第十年。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老道喝光了葫芦里最后一滴酒,靠在门框上,没气了。
尸体很快就凉透了,上面落满了一层薄薄的雪。
林七安费了半宿的劲,才爬到老道身边。
林七安没有哭。
他只是伸出那双满是冻疮和伤疤的手,从老道怀里摸出那个紫金酒葫芦,晃了晃。
空的。
“老骗子。”
林七安骂了一句。
他夹起那根陪伴了他十年的枯树枝。
此时的树枝已经被磨得光溜溜的,像是一把短剑。
林七安看著门外呼啸的北风,看著漫天捲地的鹅毛大雪。
他动了。
残废的手指夹著树枝,对著虚空轻轻一刺。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门外肆虐的狂风突然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然后齐刷刷地从中间断裂。
一条长达百丈的真空地带,从道观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在那条线上,风雪不侵。
林七安鬆开手,枯树枝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他靠在老道冰冷的尸体旁,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世,终。
……
祭坛上的幽蓝光芒再次闪烁。
第三世。
大乾王朝,金鑾殿。
林七安穿著一身大红色的状元袍,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周围是文武百官的窃窃私语,上方是皇帝威严的怒喝。
“林七安!你写的这是什么反诗!”
一本奏摺被狠狠摔在他脸上。
林七安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狂傲。
“陛下,这天下烂了。”
“百姓易子而食,朱门酒肉臭。这文章,臣是用血写的。”
“拖出去!斩!”
午门外。
鬼头刀落下。
鲜血染红了法场的黄土。
……
第四世。
边关,黄沙漫天。
林七安一身铁甲,手里握著一把卷刃的战刀。
身后是尸山血海,身前是数万蛮族铁骑。
“將军!援军不会来了!朝廷把咱们卖了!”
副將浑身是血,哭喊著。
林七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著远处那个绣著狼头的战旗。
“神策军,不退。”
他夹紧马腹,独自一人冲向那黑压压的敌阵。
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