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战场的正中央。
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了蛇王和女子之间,就像是原本就在那里一样。
林七安左手持摺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那迎面扑来的血盆大口凌空一点。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指下微微塌陷。
一股灰白色的寂灭气息,瞬间爆发。
那不可一世的黑沼蛇王,动作骤然僵硬。
它那双充斥著暴虐和疯狂的竖瞳里,光彩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灰白死意。
这股死意不仅仅是针对肉体,更是直接抹杀神魂!
庞大的蛇躯依然保持著扑咬的姿势,但那股骇人的生命波动,却在瞬间如烛火般熄灭。
与此同时。
那书生的脖颈处,一条细如髮丝的血线,正缓缓浮现。
“什……”
那个摔在远处的壮汉刚刚挣扎著爬起来。
还没来得及吐出嘴里的淤血,就看到了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噗嗤——”
直到此刻,那书生的脑袋才像是熟透的瓜果一样,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无头的尸体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將那原本就漆黑的墨色领域染得更加悽厉。
“啊!!”
死里逃生的妖嬈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烂泥里。
她看著眼前这个背对著自己、白衣胜雪的青年,眼里的恐惧比刚才面对蛇王时还要浓烈百倍。
四品!
绝对是四品大宗师!
只有凝练了自身小世界的大宗师,才能如此轻易地撕碎他们的领域,视五品如草芥!
林七安没有回头。
他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沾在靴子上的一点黑泥,轻轻皱了皱眉。
“铁柱,那个归你了。”
他指了指那条已经死透的蛇王。
“嗷呜!”
早已按捺不住的铁柱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接扑到了蛇王的脑袋上。
那锋利的爪子如同切豆腐一般撕开了蛇王坚硬的头骨。
熟练无比地掏出一颗还在散发著温热气息的墨绿色內丹,一口吞了下去。
吃完內丹,这小东西还不满足,又顺著伤口钻进了蛇腹,显然是去掏那个更为大补的蛇胆了。
处理完战利品。
林七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扫过了瘫坐在地上的女子。
又看向了远处那个正试图悄悄遁走的壮汉。
“我这人,有点洁癖。”
林七安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沼泽里,却听得两人如坠冰窟。
“我不喜欢我的任务目標上面,沾著別人的气味。”
“更不喜欢,有人跟我抢东西。”
壮汉的手猛地一颤。
“前辈!前辈饶命!”
壮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泥浆溅得满脸都是。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这些东西都是您的!我们绝不敢透露半个字!”
那女子也反应过来,顾不上走光,连滚带爬地跪好,颤抖著声音求饶:
“前辈……奴家愿意做牛做马,只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