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无人能敌。
强到能把所有在意的、想保护的人都护在身后,不受半点风雨侵蚀。
在这之前。
有些窗户纸,还得留著那一层。
“行了,別酸了。”
林七安手腕一翻。
掌心里多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簪子。
不是凡品。
通体由极罕见的“暖阳血玉”雕琢而成。
顶端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做工精细到了极点,连狐狸眼角的媚態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是他在落日山脉那座上古洞府里顺手摸来的小玩意儿。
本想以后当个摆件,现在看来倒是有了更好的去处。
“喏。”
林七安將簪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这下行了吧”
苏清离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支流光溢彩的玉簪,眼里的促狭和酸味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喜。
“算你有良心。”
她一把夺过簪子,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两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插进了那如瀑的黑髮间。
红衣,银面,血玉簪。
相得益彰。
美得惊心动魄。
“好看吗”
她转了个圈,红裙飞舞,像是一朵在雪夜里盛开的烈焰玫瑰。
“凑合。”
林七安嘴硬地回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也就比刚才那个弹琴的好看那么一点点。”
“你!”
苏清离气结,抬手就要打。
林七安笑著躲开,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巷子深处走去。
“行了,说正事。”
“陆知游那傢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提到正事,苏清离的神色也正经了几分。
她任由林七安拉著,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侧。
“那酒鬼啊……”
苏清离捏著那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纤长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画著圈。
她没急著喝,反倒是透过那晃荡的酒液,似笑非笑地瞥著面前的男人。
“怎么还没听够”
“刚才那琴师的曲子是雅,但我这点破事儿,可比那曲子俗多了。”
林七安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刚到手的玄阶圣令。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一掷千金的人不是他。
“俗点好。”
他隨口回了一句,眼神却清明得很。
“俗人才能在这地方活得久。”
“说吧,我要的消息。”
苏清离轻哼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了那张铺著厚厚雪狼皮的软椅里。
那一袭红裙铺散开来,像是在这昏暗的包厢里烧起了一团火。
“你倒是会使唤人。”
她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一枚淡青色的玉简被她隨手拋了过来。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林七安面前的桌上。
“陆知游那酒鬼,现在的日子可比你好过。”
林七安眉梢微挑,神意探入玉简。
大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青枫山脉”
他嘴里嚼著这几个字,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之前在圣盟看到的那张北境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