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刀魔』陆知游”
数百丈外的灌木丛里。
几个身穿皮甲的武者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年轻人,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有些卷刃的长刀,手心里全是汗。
“嘘!小声点!”
旁边一个老资歷武者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惊恐地盯著那块巨石。
“你想死別拉上我们!”
“那可是战榜上的狠人!”
麻子脸咽了口唾沫。
“那这头魔猿……”
“他在练刀。”
老资歷武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
“你看那魔猿身上的伤。”
“三千六百刀。”
“刀刀避开要害,只放血,不杀生。”
“这是在拿这头五品巔峰的畜生,磨他的『醉龙意』。”
正说著。
那个坐在巨石上的青衫男人,似乎是喝尽兴了。
他放下酒葫芦,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嗝。”
“差不多了。”
男人嘟囔了一句。
他也没起身。
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那头咆哮著衝过来的紫背魔猿,虚虚一挥。
“噗。”
一声轻响。
那头狂奔中的巨猿,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眼中还残留著暴虐,但那庞大的身躯,却像是被抽走了积木的城堡。
哗啦。
散落一地。
整整齐齐的三千六百块。
没有一滴血溅出来。
因为所有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刀意,震成了虚无。
“嘶——”
灌木丛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资歷武者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亏是刀魔之名。
五品巔峰的异兽,杀之如杀鸡。
“那是谁!”
突然,麻子脸指著天空惊呼出声。
眾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道人影,正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向那块布满血腥气的乱石滩。
“找死吗”
“那刀魔刚杀完人,杀气正盛!”
“这时候过去,不是送人头吗!”
……
乱石滩上。
血腥气浓郁得有些呛鼻。
陆知游伸手在衣摆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也没回头。
只是那只原本握著酒葫芦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膝头的刀柄上。
“朋友。”
陆知游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路走窄了。”
“这地儿,我包了。”
隨著他这句话出口。
周围原本还在流动的风,突然静止。
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轰然砸下。
空气变得粘稠。
那是“醉龙刀域”。
来人並没有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发福的中年胖子,穿著一身富贵逼人的金钱纹长袍,脸上掛著那种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
“陆兄。”
胖子乐呵呵地拱了拱手。
“这断魂崖又没写你的名字。”
“怎么”
“只许你陆大少爷杀猴,不许我这路过的討杯酒喝”
听到这个声音。
陆知游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
那双看似浑浊醉意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如同利刃出鞘般的精芒。
视线在胖子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停留在了胖子那双哪怕笑著、却依然透著股子淡漠的眼睛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