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伸手按住铁柱的脑袋,像是在揉麵团一样搓了两下。
原本凶相毕露的铁柱瞬间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呼嚕呼嚕的声音。
“除了给钱的主顾,它通常只把人当食物。”
林七安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赵允儿訕訕地收回手。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黎走在最后。
她手中的长剑並未归鞘,剑锋上依旧繚绕著淡淡的寒气。
那双清冷的眸子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七安的背影上。
“苏公子这身横练功夫,不像是我大周的路数。”
陆黎突然开口。
声音清冷,像是冰泉撞击玉石。
“北境虽大,但能將肉身修炼到足以硬撼变异魔猿的地步,除了神兵山庄和蛮王殿,我想不出第三家。”
“不知苏公子师承何处”
试探。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一个来歷不明、实力恐怖,还带著一只上古异兽的陌生人。
换做是谁都会多想。
林七安脚步不停。
“散修。”
他隨口扯了个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无门无派,浪跡天涯。”
“至於这一身蛮力……”
林七安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陆黎。
“小时候在山里跟野猪抢食,练出来的。”
陆黎:“……”
赵允儿:“……”
跟野猪抢食能练出接近四品大宗师级別的肉身
那这天下的武者还修什么炼,全都去养猪算了。
“苏公子真爱说笑。”
陆黎扯了扯嘴角。
既然对方不愿说,她也不会不识趣地追问。
在这个乱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不是敌人,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三人继续前行。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稀薄。
乱星谷的出口,也就是那两座如同天门般耸立的巨型黑岩,已经遥遥在望。
只要出了这个口子。
就算是彻底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乱星谷的出口,是一片黑色断崖。
两座高达千仞的黑色断崖相对而立,中间只留出一条仅容马车通行的狭长缝隙。
风从这里灌进去,会发出一种类似鬼哭狼嚎的呜咽声。
平日里,这里是那些专门做“无本买卖”的禿鷲们最喜欢的蹲点地。
杀人越货,毁尸灭跡,往旁边的毒沼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但今天,这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十几號原本盘踞在此的散修,此刻都缩在断崖两侧的乱石堆后面。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等待投食的鸭子,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半柱香之前。
谷內深处传来的那几声兽吼,简直像是要把天灵盖都给掀开了。
那种隔著几十里地都能让人气血翻涌的恐怖威压。
让这群平日里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九臂魔猿的声音吧”
一个满嘴黄牙的瘦小汉子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壮汉。
“听著像。”
壮汉手里握著一把尖刺长剑,掌心里全是汗。
“而且不是一般的魔猿……那种动静,怕是快摸到四品的门槛了。”
“乖乖。”
黄牙汉子咋舌。
“这种级別的凶兽发狂,谁碰上谁死。”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了那位祖宗。”
正说著。
乱星谷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三道人影。
最前面的是个白衣青年。
双手插兜,步履閒適,肩膀上还趴著只紫金色的“猫”。
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不像是刚从吃人不吐骨头的乱星谷里出来,倒像是刚逛完自家后花园。
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