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一挥。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战傀碎片,连同顾寒川死后留下的一枚储物戒指,全部飞到了她的手中。
战利品,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跳下擂台。
全场,没有一点动静。
空气凝固了。
时间也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缓缓走下擂台的紫色背影上。
她走得很慢,很隨意。
那姿態,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切磋,而不是当著一位神皇巔峰强者的面,把他儿子给捏成了一团血雾。
死了。
顾寒川,真的死了。
白骨魔宗的少宗主,那个在年轻一辈中凶名赫赫的顶级天骄。
就这么没了。
形神俱灭。
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咕咚。”
观战席上,又是一片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密集,也更加响亮。
“她……她真的杀了”
一个年轻天骄喃喃自语,他的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在顾宗主面前……杀了他儿子……然后……还把储物戒指给拿走了”
另一个天骄补充道,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狠!
太他妈狠了!
这已经不是杀伐果断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在人家老爹面前杀人,这叫打脸。
杀完人,还当著人家老爹的面,把尸体上的东西给顺走了,这叫什么
这叫鞭尸!
这叫把白骨魔宗的脸,把顾长风这位神皇大能的脸,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回地碾!
疯子!
一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疯子!
所有天骄看向谢葡柔的眼神,彻底变了。
恐惧,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视神皇如无物!
言出必行,杀伐隨心!
和她一比,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寒川,算个什么东西
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自取其辱的小丑!
而他们这些之前还自詡为天骄的人,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巨大的羞愧与恐惧,让不少心高气傲的天骄,脸色涨红,又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低下了头,连再看那个紫色身影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擂台之上。
顾长风的咆哮已经停了。
他死死地盯著谢葡柔离去的背影,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翻涌著足以焚烧九天的仇恨与杀意。
但他没有再动。
因为,另一位神皇强者,那个出手挡住他的青袍老者,就站在他的面前,神色淡然。
“顾宗主,生死擂,有死有生。”
青袍老者语气平淡。
“技不如人,就要认。”
“滚开!”
顾长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今天,谁拦我,谁就得死!”
恐怖的杀气,让整个天空战场都开始剧烈地晃动,空间裂缝在擂台周围不断地生灭。
然而,青袍老者只是摇了摇头。
“你杀不了她。”
“也动不了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战场的最高处。
在那里,几道同样恐怖的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了顾长风。
只要他敢再动一下。
迎接他的,將是数位神皇的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