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您来了,把门关上了。”
陈子昂犹豫了一下。
然后决定说实话。
他將一切都告诉了扎西多吉:园丁的存在,文明的囚笼,人类的危机,以及……扎西多吉被標记为“高潜力个体”的事实。
扎西多吉听完,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所以,”他最终开口,“如果昨天您没来,我已经被『收割』了”
“可能。”
“那现在呢它们还会来吗”
“会。”陈子昂诚实地说,“你是它们看中的『优良品种』,不会轻易放弃。”
扎西多吉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些银白纹路,是天赋,也是诅咒。
“陈教官,”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进『加速班』。”
“你想清楚了那意味著……”
“我知道意味著什么。”扎西多吉打断他,“可能早衰,可能畸变,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但……”
他看向窗外,那里能看到星辰学院的训练场。
“我的家乡在雪域,海拔四千五百米。
那里的人们相信,生命的意义不在於长度,而在於高度。
雄鹰飞得再高,终会落下。
但它在天空中留下的轨跡,会被后人铭记。”
他转回头,看著陈子昂:
“我想当那只雄鹰。”
陈子昂看著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心痛,也有……希望。
“好。”他最终说,“等中央批准,你就是『加速班』的第一名学员。”
“现在,”陈子昂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
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如何控制这份力量。”
……
就在陈子昂离开医疗中心时,基地指挥中心传来紧急消息。
“陈工!
快来看新闻!”
陈子昂赶到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全球新闻。
汉斯穆勒教授在返回柏林后,召开了一场震惊世界的新闻发布会。
“……我在大夏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镜头前,这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神色严肃,“人类文明並非宇宙中的孤独者。
但我们面临的,可能不是友善的邻居,而是……园丁。”
他没有透露细节——他签署了保密协议——但他公开呼吁:
“全球科学界必须联合起来!
各国政府必须放下分歧!
我们面对的是文明级別的威胁,需要文明级別的应对!”
这番发言,在全球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他是否被大夏“洗脑”。
有人要求公布更多证据。
但更多的科学家——特別是那些研究过外星遗蹟的——选择了相信。
二十四小时內,三十七个国家的科学院联合发表声明,要求成立“全球危机应对委员会”。
联合国紧急召开特別会议。
而在网络世界,“园丁”这个词条,衝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第一。
人类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宇宙中的处境。
不是探索者。
不是发现者。
是……被观察者,被管理者,甚至……被圈养者。
恐慌、愤怒、绝望、团结……各种情绪在全球蔓延。
但在这个过程中,大夏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夏有星门,有星海兵团,有陈子昂,有“星辰之子”。
人类对抗园丁的希望,在大夏。
当天下午,灯塔国、北熊国、欧罗巴联盟、恆河国等大国,同时向大夏发来外交照会,请求“就当前宇宙局势进行高级別磋商”。
大夏,首次成为全球应对危机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