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的材质不是物理物质，是固化的规则之力。
网上流动的纹路，与园丁样本的纹路有87%的相似度——这是故意的，为了“欺骗”园丁的识別系统。
果然，当十二张网罩向暗金色眼睛时，眼睛停顿了一瞬。
它似乎在识別这些网的性质：是友军的工具还是敌人的偽装
这一瞬间的停顿，给了陈子昂机会。
“就是现在！”
他將剩余的全部规则之力，注入手中的园丁样本金属棒。
然后，將金属棒，掷向暗金色眼睛。
这不是攻击。
是……“归巢”。
金属棒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刺入了眼睛的瞳孔。
那一瞬间，陈子昂通过金属棒，向园丁工作站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
【调查单元遭遇不可抗力损坏】
【规则抹除器过载】
【建议：召回剩余单元，重新评估】
同时，他引爆了金属棒內部预设的规则病毒——正是之前在铁锈世界设计的那种。
暗金色眼睛剧烈颤抖。
它的內部逻辑开始混乱。
【警告……系统错误……】
【规则衝突……无法解析……】
【执行紧急撤退协议……】
眼睛开始收缩、解体，重新变回三个调查单元。
但这一次，它们的光芒极其黯淡，显然受到了重创。
三个单元打开空间裂缝，仓皇撤退。
当最后一丝暗金光消失在裂缝中时，陈子昂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陈工！”雷战的战机降落，他和医疗队冲了出来。
“我没事……”陈子昂喘著粗气，“学员们……怎么样了”
“全部安全撤离到地下掩体，无一伤亡。”
“那就好……”陈子昂鬆了口气，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陈子昂在医疗中心昏迷了整整三天。
当他醒来时，看到的第一张脸，是扎西多吉。
少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教官……您终於醒了。”他的声音哽咽。
“我睡了多久”
“三天。”钱文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医生说你规则之力透支超过80%，存在性下降到危险线以下。
再严重一点，可能就……”
“其他人呢”陈子昂问。
“学员们都没事，但……”钱文渊迟疑，“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他调出数据：
加速计划第一天后统计：
总参与学员：87,432人
规则灌注后昏迷送医：5,263人（其中320人永久性脑损伤，退出计划）
实战模擬中『阵亡』：12,847人（意识受创，需要长期恢復）
调查单元袭击时精神受创：3,921人
目前仍可继续训练：65,401人
阵亡率：25.1%
第一天，就减员四分之一。
陈子昂闭上眼睛，心中绞痛。
“还有……”钱文渊继续，“扎西多吉在事件中，因为近距离接触调查单元，规则感知能力……进化了。”
“进化”
“让他自己说吧。”
扎西多吉深吸一口气：
“教官，我现在能『看』到更多。
不仅仅是规则流动，我还能……模糊地预感到未来。”
“预知未来”
“不是清晰的画面，是某种『可能性』的涟漪。”扎西多吉解释，“比如现在，我能感觉到，园丁不会善罢甘休。
它们会再来的，而且……会带来更可怕的东西。”
陈子昂沉默。
然后问：
“你看到了什么时候”
“三个月內。”扎西多吉肯定地说，“三个月內，园丁会发动一次真正的攻击。
不是调查，是……修剪。”
病房里一片死寂。
倒计时，因为这次遭遇，已经缩短了。
人类可能只剩三个月。
“但我也看到了希望。”扎西多吉补充，“在那些可能性中，有一条线……如果我们能在三个月內，完成『加速计划』，培养出第一批真正的『星辰战士』，我们有一战之力。”
“机率多少”陈子昂问。
“不到10%。”
10%。
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