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推开这道门,就能覲见人类之主。
禁军元帅图拉真瓦洛里斯,早已带著禁军同僚们,静立在王座室前,等候著朝圣者们的到来。
王座室位於高耸巍峨的圣堂之內,有许多条道路是以它为核心朝著四周延伸开去。
此刻,每一条通道,每一寸空地,都挤满了从银河各处匯集於此的、最为狂热的朝圣者与信徒。
当基里曼穿过人群时,压抑到极致的激动化作震耳欲聋的哭號与祈祷声。
西卡留斯、大导师沃戴斯、塞丽斯汀等人,如同眾星拱月,跟在基里曼身后。
更后方的是经歷了无数血战、从远征一次次战役里倖存下来的阿斯塔特修士。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步伐一致,鏗鏘有力,一扫远征途中的艰困与疲惫。
基里曼走到图拉真的面前停下,依照古老的覲见仪式,报上自己的名號与来意。
“罗保特基里曼,奥特拉玛之主,为覲见人类之主而来。”
守卫黄金王座的禁军们审视著朝圣者一行人,评估著威胁。
数百万人注视著这一幕,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等待十几分钟后,一位名为卡利姆瓦兰诺的御前禁军站出来,宣告最终的决定。
“以帝皇与王座之名义准予罗保特基里曼,及其同行之无名使者入內覲见。其余人等,在原地静候。”
这个决定一出,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民眾顿时一片譁然。
原体能进去,这个谁都不奇怪,毕竟是帝皇的亲子那位无名者能进去,就著实有些奇怪了。
无数道或好奇、或惊讶、或审视的目光聚焦到达奇的身上,都想知道此人有何过人之处,能让禁军看重。
达奇对此倒是没啥感觉。
废话,整个宇宙都是为第四天灾而存在的,不让玩家进去才不正常。
赛弗面色一变,身形难以察觉的僵滯了一瞬,隨后,双手看似隨意地、不著痕跡地,向著腰间的枪套滑去。
而这一切,皆在基里曼的预料之中,而他也早就做好了预案。
“拿下他们。”
基里曼一声令下,禁军和眾多阿斯塔特一拥而上,包围了赛弗一行人。
看到大势已去,反抗已毫无意义,赛弗双手举起,选择了投降,被禁军押送著离开了。
达奇和基里曼走向王座室的大门,“鐺——!”
“鐺——!!”
“鐺——!!!”
悠远沉重、仿若能涤盪灵魂的钟声响起,一声接著一声,传遍整个圣堂,甚至是向更远处传播。
在钟声的余韵中,在数百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巍峨的王座室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狂热的信徒们拼命伸长了脖子,渴望能透过门缝窥见黄金王座的一角,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只能看到深邃的黑暗与瀰漫的雾气。
达奇和基里曼顺著开启的大门走进去,隨后,大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內外。
门后的世界,並非直达王座,是一条漫长的廊道,体型庞大的禁军无畏守护著这里,任何试图硬闯的生灵,都会被他们的猛烈炮火撕碎。
穿过廊道,就到了王座室的前厅。
这里的空间大得夸张,有著许多宏伟的房间。
有些非常巨大,燃烧著星火,像心臟般波动,有些则非常阴寒,好似坟墓,里面全是水晶融合物叶片,大部分房间空无一人,只有自动运行的机械发出规律的嗡鸣。
偶尔能见到几个身著红袍的机械教贤者,他们或是全神贯注地维护著某个庞大而复杂的仪器,或指挥著沉默的机仆进行精细操作,穿过那些大房间,就来到了最后一道门户——终末之门前。
它比王座室的外门更加厚重古朴,表面是斑驳的、能吸收光线的漆黑陶钢。
门扉正中,蚀刻著一张巨大而模糊的、笼罩在阴影中的痛苦脸庞。
那些身著金云母盔甲,身披黑袍的御前禁军,为达奇和原体打开了最后一道门,沉重的门扉缓缓向內开启,映入眼帘的一切,让达奇发出了惊呼声。
一排排缠绕著巨型电缆的柱子整齐排列,深入迷雾笼罩的深处,堪比泰坦的巨型能源调节器,其矩阵晶柱进射出明亮的电弧,难以想像宏伟机械结构全部被金色的色光雾所笼罩,犹如沐浴在永恆的晨光之中。
而在这片有神秘机械构造而成的领域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阶梯状上升的金字塔。
金字塔的顶端,摆放著传说中的黄金王座。
王座上端坐著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尸体套著一件残破不堪的金色盔甲,裸露出的躯体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颅骨有明显的破碎与凹陷痕跡,面容枯槁,乾瘪的皮肤紧贴著骨骼,眼窝深陷。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具尸体。
然而,当基里曼走向金字塔,怀著复杂心绪仰望那金色光辉笼罩,犹如太阳般的王座时,达奇看到尸体的胸腔竟极其轻微地、犹如破旧风箱般,起伏了一下。
“呀呀,黄老汉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