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任务变更,请立即前往二號诊室。”
一个护士服上凝结著大片暗红污渍的诡异护士,拦住了刚刚结束一轮紧张巡查,正聚在一起短暂休整的玩家小队。
它冰冷的视线扫过眾人,不带丝毫感情地宣布。
玩家们闻言,顿时一阵骚动。
任务中途变更,在诡异游戏里往往意味著出现了不可控的风险。
雀斑妇人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雄鹰。
经过这两天在医院里挣扎求生,特別是在共同遭遇並勉强从一位暴走的b级诡异“病人”手中逃脱后,队伍里谁才是真正的支柱,大家心里都有数。
是雄鹰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接近b级的实力和冷静判断,才让他们撑到了医院的巡逻队赶来。
自然而然,他成了这支临时小队默认的主心骨。
“都看我干什么”雄鹰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通知都下来了,难道还有得选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地狱难度的副本里,个体力量再强,也难以正面抗衡整个医院。
拒绝强制任务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新的任务地点就在二號诊室。
二號诊室……雄鹰的心头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会和心理医生有关联吗
不久前的那场遭遇战疑点重重。
那个突然发狂攻击他们的b级诡异,目標似乎只精准锁定在他们队伍中的某几个人身上,攻击模式带著一种刻意。
而雄鹰自己,很不幸,也被列入了攻击名单。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背后有那只“疯狗”的影子。
医生绝对有某种影响或诱导诡异行为的能力,这一点在之前的死鱼眼诡异被杀事件中已经初见端倪。
如果这次任务变更真的与医生有关,那么二號诊室,很可能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是龙潭虎穴。
“走。”雄鹰收起地图,率先迈步。
其他玩家见状,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默默跟上。
一行人穿过瀰漫著消毒水的走廊。
终於,他们站在了掛著“二號诊室”牌子的门前。
雄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敲响了门。
“进。” 一个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从门內传出。
声音入耳,雄鹰莫名觉得有一丝熟悉,但紧张的情绪让他一时无法细想。
只要不是心理医生那標誌性的声音就好。
他定了定神,用力推开了诊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他的目光看向室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背对著门口,坐在“病人”位置上的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背影。
那身形,那坐姿……
雄鹰的呼吸一滯。
是心理医生。
最坏的预感应验了,他果然在这里。
然而,就在雄鹰的心沉到谷底,全身肌肉绷紧,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衝突时。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落在了诊室真正的核心,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之后。
然后,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门口,瞳孔急剧收缩,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坐在那张属於“主治医生”的高背椅上的,不是预想中面目狰狞的诡异。
而是……
陈清
雄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视野中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
陈清確確实实坐在那里。
身上穿著一件崭新的医师白大褂。
他的神色平静,目光淡然。
而在他左胸的口袋上方,一枚掛牌在诊室黯淡的光线下,反射出两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