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指了指虚弱的老者,又指了指秦少琅身后的苏瑾、卫青等人。
“治好皇上,咱家可以让你在这两拨人里,选一拨活下来。”
“要么,是你这位为了你忍辱负重、苦心孤诣的师父。”
“要么,是你这些一路陪你走来,同生共死的新朋友。”
“你,选哪个”
这道选择题,比任何毒药都要狠毒。
它要诛的,是人心。
苏瑾和猴子都紧张地看著秦少琅,手心里全是汗。
卫青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秦少琅沉默了。
他低著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他终於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魏忠贤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师父。
他蹲下身,看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师父。”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
“您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研製过一种叫『三日断魂散』的毒药吗”
老者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您说,它的解药,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引。”
“是……九尾天狐的心。”
九尾天狐的心
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
魏忠贤和李公公都愣住了,以为秦少琅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开始说胡话。
但那个被锁著的老者,秦少琅的师父,浑浊的眼中却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秦少琅,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是他们师徒二人之间,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號。
“三日断魂散”是真,但解药根本不是什么狐狸心。
当年他们师徒二人閒聊时曾做过一个假设:如果有一天,两人都身陷绝境,需要传递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又不能被外人知晓,就用“九尾天狐的心”作为启动暗號。
而真正的解药,或者说真正的计划,藏在下一句话里。
秦少琅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魏忠贤,扫过薛一,最后又落回自己师父身上。
“不过,后来我发现,其实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法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暖阁。
“只要用银针刺入『天枢』、『地仓』、『人迎』三处穴位,以真气逆转,便可將毒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