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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之內,自成一方天地。
吴风並未急於处置箱中之人,而是先唤出了那玄妙的系统界面。
指尖在光幕上轻划,寻至源自大唐秘境世界的奖励条目——关於追隨者白清儿的那一项。
那一世的白清儿,修为已臻天象大宗师之境,反观眼前箱中这位,却连指玄的门槛都尚未触及。
当秘境世界所获的追隨者与主世界现存人物身份重叠时,系统通常提供三种处置方案:【融合模板】、【新生模板】与【覆盖模板】。
融合之法,可使两段记忆与人格交织,主导之权由吴风裁定;新生之法,则意味著与过往身份彻底割裂,重塑全新自我;至於覆盖,最为简单直接,亦最为霸道——以秘境的人格与记忆全然取代此世之身,唯需额外支付些许气运之力作为代价。
不过是一个白清儿罢了,尚不值得他耗费珍贵的气运。
吴风心念既定,抬手凌空一点,一道气劲拂过,解开了箱中女子的禁制。
不多时,那女子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单论容貌,白清儿確已属上乘,甚至在某些韵致上,堪与那位素有“妖女”
之称的婠婠一爭高下。
她从来不是天命所注之人,习武的根骨更远逊於那位明月般皎洁的师姐,因此旁人打量她时,目光里总不免带了几分不自觉的轻忽。
醒来时心头先是一阵空茫的慌,但她很快將那股慌乱按了下去,指节悄悄蜷进袖中,面上已换了一副温顺神情。
“公子便是厉工宗主嘱咐清儿侍奉的贵客么”
声音柔婉,像春溪淌过石子。
“厉工这般称呼我”
那人轻笑一声,指尖在椅扶手上点了点,“倒是你,怎么忽然从隋境千里迢迢,跑到这大明的阴癸派来了”
“为《天魔策》。”
她垂著眼,答得毫无保留,“家师疑心厉前辈手中藏有更完整的秘卷。
这些年她困在门槛不得突破,便想从大明这一支寻个转机。”
三言两语,已將师门的盘算剖了个乾净。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轻轻巧巧摊开在人前——这女子確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心思转得比蝴蝶穿花还轻巧。
相比之下,那位曾染血无数、威名赫赫的厉工,反倒显出几分笨拙的执拗了。
(厉工:住口!还没完没了)
座上的人似乎並不愿与她多绕弯子,径直道:“白清儿,我看你是个明白人。
不如跟了我,从此与阴癸派断了干係,做我麾下之人。”
“公子这话叫清儿糊涂了。”
她抬起脸,眼波流转间漾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厉前辈既已將清儿赠予公子,清儿自然早就是公子的人了呀。”
“不必说这些虚的。”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只问你愿或不愿。”
他要的不过是一句確凿的应允,一个名分上的联结。
只要她亲口承认这层主从关係,便能从冥冥之中那道唯有他可见的玄妙界域里领取馈赠,择定那道等候已久的“模版”。
昔日用在师妃暄身上时,他选了以本尊意识为主导。
而对眼前这女子,他心中已有决断——当以彼界那个由他亲手雕琢过的魂魄为核。
那一位虽未臻至武道绝巔,却也是抬手可引动风云的大宗师了,距凝聚法相不过半步之遥。
比起眼前这株摇曳不定的蒲柳,究竟哪个更堪託付,根本无须权衡。
“清儿……谨遵公子之命。”
她微微頷首,袖中的手鬆了又紧,端出一副羞怯顺从的模样。
却不知自这一声应下起,她的命途便再不由己。
“领取追隨之赏,融合模版——以彼世之识为主。”
他探指,轻轻点在她眉心。
剎那,她周身气机如潮汐奔涌,节节攀升。
而在意识深海之中,一道来自遥远大唐的孤影缓缓甦醒,悄无声息地浸染了此身的每一寸脉络。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神情如流水般变换——先是愕然,继而掠过慌乱与惊惧,最后沉淀为一片空茫,又渐渐燃起灼热的欣喜与崇敬。
“白清儿,拜见师尊。”
“另一世的记忆,可都融会贯通了”
吴风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温和。
“已然尽数领会。
只是清儿从未料到,破碎虚空之后,竟是这样一方天地——秦、汉、隋、唐诸朝並立,光阴在此错落交织。”
“如今你这一世的身躯,乃是阴癸派阴后祝玉妍的。
为师费了些周折,才寻到你的转世之身,助你醒觉前缘。”
“多谢师尊垂怜。
在清儿心中,唯有师尊才是。
至於那祝玉妍……”
她唇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不过尘土之人罢了。
若师尊有意,清儿隨时可令她消失。”
她说得那样自然,仿佛提及的只是个陌路客。
倒也確实如此。
在大唐那一世,白清儿拜入的是花间派门下。
祝玉妍从未相识。
“很好。”
吴风眼中掠过讚许,“你从未让为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