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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李大乘頷首道,“十绝岛,乃天下魔道巨擘匯聚之所,自成一方洞天。”
吴风神色微变,沉吟片刻,终究决定將前些时日的遭遇和盘托出。
“祖父,孙儿此次归来所携的坏消息……正与十绝岛有关。”
他略去了操纵神將与血十三记忆的秘辛,只將衝突的始末大致讲述了一遍。
那种窥探人心、篡改意志的能力过於惊世骇俗,即便对至亲之人,他也决意暂且隱瞒。
李大乘听著,面色渐渐沉鬱,最终化为一声混杂著愤慨与苍凉的嘆息。
“又是他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孽障!”
他拳骨叩在案上,发出沉闷一响。
“祖父,我爹娘当年……果真是受十绝岛所迫”
“你既已知晓十绝岛的底细,老夫便不再瞒你。”
李大乘闭了闭眼,“你母亲,曾是十绝岛首座收养的义女。
可那魔头何来慈心不过是將她视作一具备用的肉身炉鼎罢了。”
“那人所收的义子义女远不止一人。
他修了一门邪异,每隔百年便需夺舍重生,方能延续性命。”
“果然是魔道做派。”
吴风冷笑,“死不足惜。”
李大乘默然片刻,自怀中取出一枚色泽沉黯的指环。
“此物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当年他在修行一途上……確是个惊才绝艷之人。
不仅进境神速,更独自推演出一套前所未有的修炼体系,並將境界划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飞升。”
“说来有趣,你父亲名唤『化神』,为你取名『元婴』,皆是执意如此。
老夫有时觉得,那『大乘』之境,恐怕也是那小子瞧著我的名字胡诌出来的。”
他说著,不由抚须笑了笑。
老人未曾留意,身旁的吴风已然怔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流冻结。
心底惊涛骇浪,几乎要衝破喉舌——
这分明是……修真之道的阶次!
难怪祖孙三代的姓名环环相扣,如登阶而行。
吴风的指尖触到那枚指环的剎那,一股鲜明的空间波动便自其中流淌而出。
这分明就是储物法器才会有的气息——若不是,他寧愿將这铁环吞进腹中。
心中念头急转:难道父亲当真来自另一个修真世界是魂魄穿越,亦或胎生而来
这枚指环,又为何会遗落在此
无数疑问如潮水翻涌,却被他尽数按回心底。
难道能对祖父直言不讳,说你儿子本是异界来客,一身本领皆窃自前世记忆
若被追问如何得知,难道要答“因为孙儿亦是穿越之人”
那未免太过荒唐。
有些秘密,註定只能独自吞咽。
不过……倘若父亲真是修真者,这指环內会不会藏有修炼典籍
大有可能。
若是以修真者的身份,父亲当年那么快突破至武道巔峰,便也说得通了——修真之人,总有些旁人难以揣测的手段。
祖父未能窥破这指环的奥秘,不过是因为他不识储物法器的用法,更无法想像这小小圆环中另藏乾坤。
而自己,或许能尝试將其炼化。
如此说来,这竟是第二桩机缘
可惜来得太迟了。
早已身负系统的吴风,对著这后来的“金手指”
,生出一种微妙的倦怠。
修真之道,听来高渺。
金丹寿五百,元婴享千年,化神更可活三千岁月。
可为何仍有那么多金丹修士终其一生无法破境
只因修行太慢。
慢得令人心寒。
纵有五百载寿命,也未必够攀上下一重天。
更何况,修真需灵根资质,缺了便寸步难行;需灵石铺路,否则进境如龟爬;还需丹药相辅,筑基丹更是关乎生死之门——若无此丹,破境之险不亚於赴汤蹈火。
炼气修士若能在六十岁前筑基,已是天大的侥倖。
再看武道一途,三四十岁臻至金刚、指玄者並不罕见。
切莫小瞧此界的金刚宗师与指玄大宗师——若按某方天地的规则,寻常炼虚修士在毫无防备时,遭数万斤之力重击亦会重伤。
想到此处,吴风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额角。
倘若炼虚境界的修士都如此不堪一击,那不妨给我送来百八十个,我定要叫他们个个脑门开花。
且不说吴风这般超乎常理的存在,即便是主世界那些锤炼体魄至巔峰的金刚宗师,单臂一挥也常能催动五十吨巨力,那便是足足十万斤的沉重。
再看那方修真天地中的炼虚期呢它不过是化神之后的境界之一罢了。
自化神而始,歷经炼虚、合体、大乘,直至最终飞升——若只论最纯粹的肉身气力,一位金刚宗师的身躯强度,恐怕已足以令化神期的修真者感到棘手。
自然,那方天地的修行之道,重在法宝交锋、神通变幻,躯体蛮力不过是最末流的微末伎俩。
但主世界的天象大宗师,已能呼风唤雨、驾驭天威,更可隨心所欲遨游天际,这般威能,岂不与修真者中元婴、化神之辈颇有相似至於那踏足陆地神仙之境者,已然能够破碎虚空、缩地成寸;而传说中的陆地天人,更是开闢一方洞天,执掌乾坤权柄。
这般境界,若无合体乃至大乘的修为,怕是连与之比较的资格都欠奉。
如今吴风心头盘桓的疑问是:他那未曾谋面的父亲所修持的仙道传承,究竟属於何等路数,又到了何种层次毕竟修真之道亦有诸般流派,境界高低更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