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徐丰年头一次主动跟吴风说话。
他对吴风的感情实在复杂。
自己身边亲近的那些人,几乎全被吴风给“拐”走了。
最心爱的江泥。
最疼惜的青鸟。
最在乎的红署。
就连徐丰年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吴风中间搅局,那位人称“床甲”的裴囡苇恐怕也会成为吴风的人。
如果吴风不是天下第一,徐世子早就动手把他揍得连裴囡苇都认不出了。
徐丰年也是花了很久调整心情,才能这样看似平淡地和吴风交谈。
“怎么练的这事情不是有脑子就会了吗”
有脑子就行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脑子
徐丰年跟吴风说的第一句话,就有点不想继续聊了。
这人实在是……太气人。
“世子,別往心里去,咱们不和那种怪胎比。世子您才刚开始习武,凭您的天资,將来未必比不上他。”
赤练瑕轻声细语地安慰徐丰年。
这段时间,赤练瑕在吴风面前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或许是因为知道吴风是天下第一之后,她就有点怕和吴风碰面,每次见到他都格外小心。
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人或事,也就有了软肋。
看到世子这些天闷闷不乐,赤练瑕没少花心思开解。
吴风瞥了赤练瑕一眼,嘴角露出一点略带玩味的笑意。
都这么久了,难道就没人告诉徐丰年这女人的真面目
要是徐丰年知道赤练瑕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也不会把她留在身边吧。
可能正是因为吴风把徐丰年身边的女子都“拐”跑了,赤练瑕才恰好补上了他心里的空缺。
就在这时候,寧峨嵋策马赶到。
“世子,尚阴学宫的学子赵凯前来拜访。”
一听赵凯来了,吴风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心里嘀咕:这小子该不会真照我当初说的那么干了吧
天啊!
要是真有报应,就报在赵凯这逆子身上吧。
我那会儿可是说著玩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徐丰年听到赵凯的名字,眼神也沉了沉。
他知道赵凯一直想对自己下手,还知道赵凯总想当自己的姐夫。
没过多久,徐丰年就看到赵凯驾著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过来,马车旁还有个穿金色盔甲的人小步跟著。
能让一位皇子亲自驾车,车里坐的到底是谁大家都更加好奇了。
“吁——”
赵凯勒住马,停下车。
“世子殿下,好久不见!”
他笑容满面地朝徐丰年打招呼,然后又恭恭敬敬地向吴风行礼。
“乾爹,孩儿来给您请安了。多日不见,孩儿特別想念您。”
吴风摆摆手,算是接了他这问好。
听到赵凯喊一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人“乾爹”,眾人都向吴风投去诧异的目光,看向赵凯的眼神也充满鄙夷,觉得这人真是脸皮厚。
赵凯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享受。
他笑得格外灿烂。
自从认了这个乾爹,他这个私生皇子最近凡事都顺风顺水。
不但得到徽山轩辕家的支持,连这个便宜的义父也成了天下第一。
就连他的大师父韩貂肆,都夸他这件事办得漂亮。
“赵兄,你这是……”
徐丰年开口问道。
“知道世子殿下从武帝城回来,我特地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世子喜欢。”
说完,赵凯带著一抹诡秘的笑容,伸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映入大家眼中的,是一个被牢牢捆住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华美的宫装,头上的珠宝首饰也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女人容貌秀美,散发著成熟的风韵。
平日里她显然过著优裕的生活,但此刻脸上写满恐惧,眼中含泪。
车帘掀开时,她惊慌地望著外面的人群。
吴风望著赵凯,目光里带著讚赏、些许无奈,还有认同。
唯独没有不满。
这般行事放肆的年轻人,真是少见了。
若不是年龄差距明显,吴风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的亲生子。
赵凯的手段,实在很合他的心意。
吴风已经大致猜出眼前这位仪態雍容的妇人的身份。
他不由想起早前与赵凯交谈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