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燁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五年了。他离开时,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如今,快十九岁的她亭亭玉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而他的心,依然如五年前那般,为她而悸动。
“小初,还认识我吗”他轻声问,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温初初点头,眼泪终於滑落,“霆燁哥哥。”
这一声呼唤,穿越了时间,穿越了生死,穿越了她作为穿书者所有的谋划与挣扎。她终於等到林霆燁活著回来了,提前了五年,健康、完整地站在她面前。
他的命运真的改变了吗她真的彻底救了所有人吗
林霆燁伸出手,想为她拭泪,却又觉得唐突,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她头上,像五年前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初,你长大了。”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这一句简单的感嘆。
温初初仰头看著他,泪眼朦朧中,他眼中那份特別的温柔,与看家人时不同,与看任何人时都不同。
那是独属於她的目光。
订婚仪式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进行。林家人与失而復得的儿子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但仪式仍需完成。林霆燁安抚好家人,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沈琮霖身上。
沈琮霖早已站在不远处,此刻看到林霆燁的目光迎上前来,面带得体微笑,向这位突然归来、气质卓然的林家兄长伸出手。
“沈参谋,久仰大名。”林霆燁握住对方的手,语气温和礼貌,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琮霖轻笑,掌中感受到对方手上不同於机关干部的薄茧,那是长期从事精密操作或训练的痕跡。“早就听说京大才子林霆燁,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没想到这么有缘分。”
“確实挺有缘的。”林霆燁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越过沈琮霖的肩膀,落向主桌方向。
那里,许慎之正端坐著,脸上掛著惯常温和儒雅的笑意,向他微微頷首致意。
可不知为何,林霆燁嘴角的笑,在视线触及许慎之的瞬间,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寒霜,虽一闪即逝,却让近在咫尺的沈琮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
沈琮霖眸光微动,状似无意地侧身,挡住两人的视线,温声道,“订婚仪式还没结束,不能让姝玉久等。大哥回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见证。”
林霆燁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那份寒霜悄然隱去,恢復了温和。“自然。”
仪式继续。林姝玉和沈琮霖並肩站回主桌前,准备提笔在洒金红纸上书写婚书。
宾客们重新聚焦,送上祝福的掌声。温初初站在稍远的角落,看著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又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落在她头顶,揉了揉她的髮丝,如同五年前那个离开的午后。
林霆燁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侧,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书写婚书的林姝玉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別担心,一切有我。”
温初初猛地抬头,看向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他嘴角噙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稳稳接住。
那股莫名的慌乱,竟因这简单一句话和这抹笑容,奇异地平復了不少。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將目光投向仪式中心,紧绷的肩线微微鬆弛了下来。
婚书顺利写完,交换信物,宾客祝福,仪式圆满礼成。
林家人坐上沈鈺安排的两辆轿车返回林家小院。车上,王慧娟紧紧握著儿子的手不肯鬆开,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林美华则不停地问这问那,五年来的担忧化作了此刻的絮叨。
车刚停稳,温令钦就迫不及待地衝下车,扑向早已等在院门口的沈鈺。“沈叔叔,我回来了!”
沈鈺蹲下身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嗯,小虎真乖。”
林家小院的灯光温暖明亮,与宴会的华美截然不同,却更有家的味道。看著沈鈺独自一人在家里,林家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沈鈺和沈琮霖关係尷尬,虽然林姝玉多次邀请,沈鈺还是婉拒了订婚宴的邀请,只私下送了礼物表达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