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钦用力拉住沈鈺的手,“沈叔叔,你快进去。”
沈鈺机械地低头看他,眼神空洞。
“你快进去救姑姑!”温令钦的声音拔高,在寂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你忘了吗在基地的时候,姑姑也心绞痛过,只要你在身边就能好!”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沈鈺混沌的大脑。
“对啊,我怎么能忘了……我怎么能忘了!”沈鈺猛地回神,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转身冲向急救室的门,开始用力拍打,“开门!让我进去!我能救她!快让我进去!”
“同志,你不能进去!”护士急忙阻拦。
“让我进去!”沈鈺近乎疯狂地捶门,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在等我!只有我能救她!”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一道缝,刘志远探出头来。他刚才听到外面的混乱,特意过来看,当看到沈鈺通红的双眼和温令钦坚定的表情,他瞬间明白了。
刘志远只犹豫了一秒,便侧身让开,“让他进来。所有责任我担著。”
护士还想说什么,刘志远已经一把將沈鈺拉了进去,迅速关上门。
林姝玉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对对对……四年前,初初被苏家姐妹气得吐血,也是阿鈺救的……这次一定也可以……一定可以……”
她跑过去抱紧温令钦,把脸埋在孩子瘦小的肩膀上,一遍遍重复著,像是在念咒语,又像是在祈祷。
林霆燁看著重新紧闭的急救室门,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也想进去,也想守在温初初身边,可他……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以救她的能力,无措、无力、害怕的情绪第一次困住了他。
急救室內,沈鈺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温初初。
她躺在那里,那么小,那么苍白,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嘴角和下巴沾著已经发暗的血跡。她身上连著各种管子和导线,监测仪的曲线不安地跳动,最刺目的是她胸前那片血污,在鹅黄色毛衣上晕开一大片深褐色。
“初初……”沈鈺的声音破碎不堪。
他衝到她床边,无视周围医生护士诧异的目光,颤抖著握住她冰凉的手。她的手那么冷,冷得像冰块,指尖泛著青紫色。
“沈先生,病人现在…”主治医师试图解释情况。
“我知道。”沈鈺打断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温初初,“让我陪著她,握著她手就行。以前……也是这样,我陪著她,她就好了。”
他说得毫无科学依据,可语气里的篤定和绝望交织,让在场医护人员都不禁动容。
刘志远对主治医师点点头,低声道,“试试吧,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
沈鈺在床边坐下,双手紧紧包裹住温初初的手,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他俯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初初,是我,沈鈺。我在这里,你別怕。”
“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的,不会扔下我的……”
“你不能食言,温初初,你不能……”
他的声音哽咽,眼泪终於滚落,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奇蹟般的事情发生了。
监测仪上,温初初原本不断下降的体温曲线,竟然缓缓停住了下跌的趋势,虽然还在低温区间,但不再继续下滑。她急促而不稳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一些。
“体温稳定了!”护士惊呼。
“心率也在恢復!”另一名护士看著监测仪,难以置信。
沈鈺没有抬头,他只是更紧地握住温初初的手,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主治医师看著这一幕,压住內心的震惊,推了推眼镜,沉稳道,“继续输血,监测生命体徵。沈同志……请你保持这样,不要鬆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