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李小南看著他。
这是个聪明人，虽然口条不利索，但懂得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嗯，处室稳定是第一位的。”
李小南手指无意识地轻敲了一下桌面，“张振，如果……我是说如果，由你正式主持改革处的工作，你觉得自己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有什么初步的考虑”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这不再只是问具体工作，而是在考察他个人的能力和对未来的设想。
张振瞳孔微微一缩。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李小南找他谈这件事的场景。
但现实是，主任找他，除了布置工作，就是交代任务。
好在还有个主持工作的『大饼』在前面吊著，他这头驴，自然是指哪儿、打哪儿。
可现在，主任真的问起来了，张振却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个屁都没蹦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尷尬。
李小南：……
说实话，確实像刘洋说的，张振这个性子，未必適合主持工作。
但问题是，他现在在改革处的位置无可替代，所有重要工作都指著他，总不能光让驴拉磨，不给驴吃草吧
她也怕这头『驴』突然撂挑子不干了。
好在，张振很快回过了神。
“主任，我、如果组织信任，让我挑起这副担子，我觉得最大的挑战可能来自两方面。”
李小南点头，示意他继续。
“对內，是怎么在保持研究深度的同时，更好地调动全处同志的积极性，特別是年轻同志，让他们更快成长，形成更合理的人才梯队。”
李小南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室里……论资排辈和活力不足的问题，多少是存在的。
可以这么说，机关多多少少都存在这个问题，且不好解决。
他顿了顿，见李小南脸上没有不悦，才继续往下说：“对外，是怎么让我们的研究成果，不仅是纸上写得好，更能实际用得上，真正为省委省政府的决策，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这就要求我们不能光埋头写材料，还得抬头看路，甚至主动走出去，加强和实际工作部门、基层一线的联繫，把问题抓得更准，对策提得更实。”
“至於初步考虑，”张振翻开文件夹，最能还成熟，请您批评指正。”
李小南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准备嘛。
她伸手接过来，大致扫了几眼。
字跡工整，思路清晰，不仅分析了问题，还有具体的操作建议，比如设立『青年骨干研习小组』之类的。
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行，材料先放我这儿。你的想法，我大致了解了。”李小南看了眼时间，“重点课题抓紧，下周三我要看到送审稿。”
“另外，你刚才提到的加强和办公厅沟通的想法，可以细化一个具体方案，下次室务会前报给我看看。”
“好的，主任。”张振用力点头，满眼期待地继续坐在原地。
李小眉头微皱：“你还有事吗”
张振坦诚地摇摇头：“没事了！”
李小南拿著笔，都快被他气笑了。
“那你还坐著干嘛回去干活呀，难不成还要我送你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