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她咬著牙,一点点提上裤子。
刚从树丛后走出来,黎霄云就立刻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转过身,將她稳稳地背了起来。
路过那片撒了一地的葛根时,他才將她轻轻放在地上,弯腰把葛根一根根捡回篮子,再把篮子系在腰上,才又重新背起她,一步步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沈妤靠在他温暖的背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山洞里的石榻上。
火堆在一旁熊熊燃烧,木柴在火中噼啪作响,上面吊著的铜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熬著什么,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山洞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她动了动手腕,发现手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仔细包扎过了,缠上了乾净的布条。
她刚一翻身,趴在旁边玩石子的婭儿立刻就抬起了头,惊喜地大叫起来:“姐姐!姐姐你终於醒了!”
隔在男女区域的布帘被掀开,黎二郎急切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看到她醒了,黎二郎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起身,倒了一碗温水端到她面前。
沈妤確实渴得厉害,一张嘴,就发现嘴唇乾得快要粘在一起了。
她接过碗,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四五口就將一碗水喝得乾乾净净。
喝完后,她哑著嗓子,又向黎二郎要了一碗。
黎二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又给她倒了一碗。
终於解了渴,沈妤感觉舒服了不少。她环顾四周,发现洞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黎二郎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道:“大哥和吴爷爷出去了。”
“吴爷爷!”沈妤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吴老上山来了”
她一开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刚才喝水时,她还以为是因为口渴才嗓子干哑,可现在水也喝了,声音依旧沙哑得像破锣,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才发现那里也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带因为被歹人扼喉,已经严重受损了。
她心里一沉,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恢復正常说话。
黎二郎抿紧了唇,轻声解释道:“昨日大哥把你送回来后,就立刻下山去接吴爷爷,连夜把他请上了山。”
“昨日连夜”沈妤心里一惊,“现在外面天光大亮,难道我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她的话还没问完,黎二郎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是的,你已经睡了整整十个时辰了。”
沈妤:“……”
难怪她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原来自己一口气睡了这么久。
她连忙看向婭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確认温度已经退了,才鬆了口气。
婭儿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笑著说:“姐姐,我已经不烧啦!吴爷爷说,是因为我最近肉吃太多,又不怎么动,才积食发热的,现在已经没事啦!”
沈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
黎二郎看著她明明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一心惦记著婭儿,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既心疼又敬佩。
“你饿不饿”黎二郎问道,“吴爷爷燉了骨头汤,说等你醒了就可以吃。”
沈妤的肚子立刻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她確实饿坏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吃下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