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一直不是那么好气性的人。
碗洗得差不多了,娘俩收拾好,白苏拉著兰花:“你跟我来,我给你两样东西。”
兰花跟白苏倾诉一番,已经好多了。
雨过天晴后,她反而觉得突然失去了做老师的机会,是不是老天爷决定,让她多花时间在学习上,爭取一鸣惊人考去京城的大学。
从来白苏都是她的定心丸,只要听她妈说几句话,就能抚慰兰花心里的创伤。
兰花跟著白苏进屋,白苏打开柜子取东西时,她好奇凑上前:“妈,你要给我什么”
“咱们照相馆那台相机,是你秦叔买的,你秦叔那会儿让你姐夫將相机带来大队,给了他一个百货商场签的那种条子,买相机的条子。”
“今天选大队干部时,戚兴怀提出质疑,你姐夫就將条子给我了。”
白苏將条子取出来,交给兰花:“这个给你,明天甩给戚校长好好看看,別耳根子软,净听戚兴怀瞎说,拿別人出气。”
白苏还將今天贺岩不肯卖给孙明远的那套教材资料,统统拿给兰花。
“这个,你明天辞工的时候,拿去送给冯娇娇,当著戚校长的面送她。”
白苏冷哼一声:“留不住儿媳妇,也不看看冯娇娇是什么性子,怪你这个借学习资料给冯娇娇抄的人。”
“咱们不白担拆散他们一家人的名声,学习资料送给冯娇娇,气死他……”
白苏將教材资料一股脑塞给兰花,说要气死戚校长的时候,秦炎越就站在门口。
看他媳妇儿说要气死戚校长,秦炎越被逗笑了。
听到身后一声低笑,白苏和兰花扭头,就见到了站在屋门口的秦炎越。
白苏一番骚操作,兰花早就不伤心了。
这会儿秦炎越笑,她也跟著她秦叔笑了一声。
“妈,秦叔,你们早点歇著,我回家复习去了。”
兰花识趣的捧著学习资料离开了。
秦炎越將手里拎著的一兜东西,拿到白苏面前晃了晃。
白苏一把抓住帆布袋:“里边是什么”
“梨花帮忙做来结婚穿的衣服,你婆婆倪漫珍说,让她儿媳妇试给我看看。”
倪漫珍同志刚从京城来到县城,就找上梨花的裁缝铺子帮她订製结婚的衣裳,可见在她婆婆的观念里,领证结婚只是完成了结婚仪式的一部分,还得办个酒席才算正式结婚。
今天在大队打穀场,公社新上任的那个赵书记调侃,什么时候能討杯喜酒喝。
她婆婆倪漫珍喜滋滋的答应了!
一心想著给她和秦同志办个婚礼,现在她儿子和周长卿商量什么事情都往后靠,先衝击三个月后的高考,那倪漫珍同志一定很失落吧
白苏觉得这个衣裳得试,不仅试给秦炎越同志看,也得试穿给她婆婆倪漫珍看。
“那等我打水洗漱完,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