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姑姑嫌弃上了,周长卿烧火时看著白苏和姑姑推来推去,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他妈当初接手做了大队的赤脚医生,他去了工农兵大学又被遣送回和平大队,然后他娶了兰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医馆的药柜木格很快装好了,白苏和周长卿在医馆忙了几天,帮著周芷兰打扫好卫生,在即將开课的前一天,白苏回到了中医药大学。
她在医馆忙活的这几天,舍友到齐了。
白苏回到宿舍的时候,还站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討论声。
“初诊的时候,病人的水肿从下向上蔓延,一直到头面部,水肿的程度令人咋舌,用手指在脚踝附近一按就深深的凹陷进去,腹胀得厉害,躺在床上坐不起来。”
“按切脉象,沉而无力,舌苔白厚,食慾差,大便秘结,小便不利,胸闷腰背畏寒。”
隨著语速噼里啪啦的声音落下,白苏隔著门听到了许湘云接话的声音:“这种情况是脾肾阳虚,要开一些温肾补脾,化湿利水的药方。”
许湘云的声音很自信,宿舍里传来阵阵附和音。
“黄淼淼同学你好厉害,许湘云你也好厉害,你们这些家里从医的,果然耳濡目染,什么都懂。”
白苏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她下铺的位置坐著一个披散头髮,高高瘦瘦的女孩儿。
围著她的几个女孩子在夸她,她清冷的脸上颇有些傲气的样子:“所以我才说,那些赤脚医生瞎胡闹,只学了点皮毛就乱给人治病,哪儿能治好”
白苏那天跟许湘云閒聊的时候,说过她在乡下做过赤脚医生,见她推门进来,许湘云明显僵住了。
愣了一下,她站起身来反驳那个叫黄淼淼的女孩:“我觉得这样说是不是太武断了你这个观点我不认同,我们湖省那个和平药坊你知道吧创办药坊的人就是一个赤脚医生,报纸上还报导过她的事跡。”
“她们药坊制出来的成品药,我爸妈都用来给病人开方子,药到病除。”
“那也可能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吧肯定是从哪个老医生那儿弄来的验方,不一定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
黄淼淼坚持她的观点:“我还是那句话,只半年几个月突击学习就上岗的赤脚医生,开个头疼感冒药还行,真遇到疑难杂症的病人,肯定束手无策。”
黄淼淼说完这番话,看白苏提著一兜东西进来,她站起身来打量白苏。
然后朝她挥手打了个招呼:“同学,我这个人有点小洁癖,受不了別人住在我上面,你来得正好,我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
“不能!”
白苏不否认黄淼淼说的话。
但是据她了解的情况,乡下做赤脚医生,也不全是突击学习上岗的那种,有些是在知青里选懂医术的,有些是乡下承传的老医生。
黄淼淼一竹竿將所有赤脚医生给打翻了,白苏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个女同学低下了头。
她知道除了自己,一定也有同学跟她一样,是做过赤脚医生立志行医救人,选择报考了中医药大学。
白苏不肯换铺位,黄淼淼一脸失望。
白苏冲她笑了笑:“这位同学,不好意思啊,我跟你一样有洁癖。”
她將拎著的一兜东西搁在上铺,要爬上去。
黄淼淼拦住她:“这样,我跟你比医术,如果你懂得比我多,我就不缠著你换铺位了,你看怎么样”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没听说过换铺位还要比医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