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她回到二楼之后,只是把门打开然后关了一下。
自己则是拿著江浪送的镜子,又偷偷摸摸下来了。
本来还担心被察觉到。
好在江浪没有吹牛,这个镜子在不用於战斗的情况下,隱匿效果是无懈可击的。
於是,她听到了后面所有的对话。
她很生气,很不理解,也很恐慌。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敬爱的父亲,为什么要配合万族议会抓凶手,而且对於那个方案,第一反应不是占有,然后偷偷发展纵系的力量,而是毁掉!
这可是能够让纵系真正崛起的东西!
为什么不要!
为什么不要!
他不是一直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稳固,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政权么
我不明白。
白昭璃大脑一片空白!
上次七情藤案件,她就对白衡很失望。
但还没有到完全不能理解的地步。
因为她至少能够理解白衡做事的逻辑,因为只有拿到军费,才能拿到话语权。
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提新秩序。
哪怕过程很骯脏,放在旧纪元的评价体系中,也至少算个梟雄。
可现在。
明明有惊世利刃摆在面前,为什么不爭取一下
难道他是用自断双臂,换取青脉域支持的么
如果他们发现凶手就是江浪,他们又会怎么对待他
白昭璃感觉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白衡说了一句。
“小秦,你先回吧,这件事情明天我们再细说。”
“是!”
秦威敬了一个礼,就赶紧离开了。
白昭璃嚇了一跳,赶紧上楼,趁著白衡还没上来,飞快撤下镜子打开门,打著哈欠做出一副刚出来的样子。
她疑惑地看向白衡:“咦爸,你们谈完了”
“谈完了!”
白衡笑著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白昭璃揉了揉脸:“今天修炼有些耗神,躺著一直睡不著,就想弄点养神的东西补补。”
白衡有些心疼:“那你跟我来,沐先生正好送来了一些养神的补品。”
“嗯!”
白昭璃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跟著白衡来到了家里的养神室。
白衡一边煮药,一边温和地看著自己女儿:“你眼眶这么红,哭过了”
“没,没有啊!”
白昭璃赶紧摆手,故作洒脱道:“整个云津,谁有本事让您女儿哭啊!”
白衡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追问,只是霸气地笑了笑:“也是!谁敢让我白衡的女儿哭,我就让他全家哭,每年都哭一次。”
白昭璃:“————”
这是要操办对方忌日的啊!
如果没有刚才那茬,如果江浪不是默吏,她还真有些跟白衡倾诉的欲望。
但现在————
白昭璃喝下白衡准备的药膏,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好多了,谢谢爸爸,我去睡了啊!”
说完,冲白衡甜甜一笑,就上了楼。
上楼之后,她飞快关上房门,从兜里摸出手机。
调出通讯录,手指在江浪的名字上面悬停了许久。
挣扎了片刻,她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声只响了两下,电话就接通了。
“喂!”
“餵————”
“江浪,明天中午你去我学校接我,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99
“好!我刚才听说你来我们实验室了,为什么我没见————”
“嘟嘟嘟嘟!”
电话掛了。
白昭璃把手机压到枕头底下,双臂环膝,有种想哭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