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下一层被分成多个展区,每个展区用一个蓝色的阿拉伯数字进行標记。
李文良跟在玛拉博士身后走遍了每个展区,包括1號的南太平洋,2號的塔斯曼海...6號的印度洋...
除了北冰洋和大西洋,其他世界上的主要海域都有展示。
两人一直沿著走廊向最內侧走去。
一个標有0號標识的小展厅引起了李文良的注意,一扇红色的木门闭合著,门不大,只能容下两个人並排通过。
但是0號展厅这个特殊的数字代表著它的与眾不同。
“这里是”李文良徘徊在门前,不好意思贸然进入。
“没关係!”玛拉博士请推开木门。
“这是最初的展厅--奥塔戈0號,一起进去看看。”
展厅的灯光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特有的昏黄色调,悬在天花板上的老式灯管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
李文良站在入口处,被一股夹杂著陈旧木料的气息包围。
这个展厅比他想像中小得多--大约只有不到一百平方米,却高挑得令人感到十分舒畅。
“这是研究所最早的展厅,1962年建成。”
玛拉博士微笑著推了推眼镜:“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带著回音。
“那时候研究所还在筹建阶段,第一批標本就存放在这里。”
李文良的视线扫过四周,展厅两侧陈列著二十多个玻璃展柜,每个里面都浸著一条鱼標本。
它们悬浮在略显浑浊的防腐液中,姿態各异--有的张著嘴仿佛仍在呼吸,有的蜷曲身体像是正在游动。
最令人惊讶的是,儘管这些標本至少已有四十年歷史,每条鱼的鳞片依然保留著淡淡的光泽。
“这些是...”李文良走近最近的一个展柜,辨认標籤上褪色的字跡,“金色海鱸鱼”
他再次確认著自己並没有看错,与他在凯库拉海域捕获的金色海鱸鱼一模一样,不过这个標本尺寸更大一些。
玛拉博士也对这个標本很感兴趣:“这鱼真漂亮,不是吗”
李文良点点头,他以为只有他自己见过这种鱼。
没想到已经有人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捕获,並把它做成了標本!
李文良仔细端详,那条鱼大约三十厘米长,身体呈流线型,鳞片確实闪烁著奇异的金色。
那是金属本身的光泽,更奇怪的是,鱼的腹部都有一块狭长的划痕,形状不规则,应该是被捕获时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这种鱼现在还有吗”
玛拉博士沉默了片刻:“自从1962年“他”最后一次野外记录后,再没有人见过活体。”
“他是谁”
玛拉博士並没有急於回应,只是向著里面走去。
李文良注意到这里的有一些中国元素--展柜边框上的回纹雕花,墙角摆放的青花瓷缸。
最引人注目的是展厅尽头墙上掛著的一幅水墨画,描绘著渔夫在海上撒网的场景。
“研究所最早的合作者之一来自中国。”
玛拉博士顺著他的视线解释道,“一位华人,他在早期参与了最初的標本採集和展厅设计。”
“后来他去哪里了还在纽西兰吗”李文良迫切的追问到。
“不知道,”关於那位华人的记载很少,这些都是从一些退休的老先生那里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