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陈雯在厨房打扫战场,两个孩子带著麦克斯到水池边抓螃蟹。
而李文良的心思全在那条緋色七星鯛上,查阅了大量资料。
六十年前的记录显示,这种鱼只在凯库拉海域发现过。
当时捕获了三尾,全部在运输途中死亡。
此后再无目击报告,被认定为功能性灭绝。
资料中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那条鱼的斑点確实呈北斗七星排列。
但描述说鱼身是“暗蓝色”,而非紫铜色。
是拍照光线问题,还是存在亚种差异...
一周后的深夜。
玛拉博士打来紧急电话,声音颤抖:“文良,鱼不见了...研究所被盗了!”
李文良下意识的想调取研究所的监控录像,但这是2008年的纽西兰,很多地方並没有监控...
“他们只偷走了七星鯛,其他贵重设备都没动!”
“他们”
“是一个团伙吗”
“也许是...也许...不知道。”电话中的玛拉博士也只是猜测。
李文良心臟一沉,虽然緋色七星鯛已经被卖个奥塔戈研究所,但是他依然感到自己有责任要去一趟。
立即驱车赶往实验室,两名警察正在取证。
緋色七星鯛被放在一层展厅的中央区域,每一个进入到海洋研究所的人都会从它身旁路过。
一周的时间,它成了大家眼中的明星。
李文良走近观察,只是一个单独饲养緋色七星鯛鱼的水箱,四面是透明的玻璃,並没有破损的痕跡。
里面空空荡荡,氧气系统也完好无损,地面上还残留著一些水痕。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海水混合的气味。
刘武教授猜测道:“盗贼明显知道目標价值,行动乾净利落!”
“可是...”
玛拉博士有些:“在纽西兰盗窃这样的事情很少见。”
“这可是緋色七星鯛,失踪了五十年的珍贵鱼种!”
一旁的两名警察不理解为什么这条鱼这么珍贵,只是和往常一样默默地记录著现场的一切。
对於警察来说,这种物品和黄金財物不同,无法评估它们的价值。
也许一文不值。
李文良也有些不惑...
虽然这緋色七星鯛已经消失了五十年,除了研究所,还有谁会这么在意它的价值
海洋馆私人藏家...
可是从捕获緋色七星鯛到现在只有一周的时间,然后就被有组织的盗走
一连串的疑问让李文良越来越困惑。
现场没有任何强行进入的痕跡,水族箱完好无损,只有顶部的盖子被挪开了一角,刚好够一条手臂伸入。
“谁会偷一条鱼”玛拉博士疑惑道,“没有科研机构会这样,达尼丁不大,而奥塔戈是这里唯一的研究机构。”
李文良蹲下身,仔细检查水族箱周围的地面。
几不可见的毛髮引起了他的注意--细短,灰黑色,像是某种动物的毛髮。
他让警察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几根,装入证物袋。
“可能是猫毛。”玛拉博士凑过来看,“研究所偶尔会有流浪猫溜进来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