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
屏幕上,汤普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正在发表那段令人难以置信的声明。
赫尔曼没有愤怒。
他只是感到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这个对手不屑於在棋盘上和他一城一池地爭夺。
他直接走到了棋手的身后,用一把看不见的刀,抵住了棋手的咽喉,然后微笑著问:“现在,你想怎么走”
这不是博弈。
这是绑架。
赫尔曼的副手颤抖地走进来,声音发抖。
“先生……我们……我们失败了。汤普森他们……背叛了我们。”
赫尔曼没有回头,只是盯著窗外的海面。
“不是背叛。是他们没有选择。”
他放下酒杯,转过身。
“查。查清楚那个东方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汉东,翠明湖。
祁同伟收到了最终结果的报告。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方恆站在一旁,等待指示。
祁同伟看著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声音平静。
“通知范恩。基金会照常运作,每年挑几个有影响力的环保项目,实实在在地投钱。把我们自己,打造成华盛顿政治圈里一个不可或缺的善人。”
方恆点头。
“明白。”
这个“环保基金会”,从此就像一颗钉子,被深深地楔入了鹰酱的心臟地带。
它平时可以输送利益,建立人脉。
关键时刻,就能变成一把传递威胁、瓦解敌意的尖刀。
京城,祁家老宅。
祁明峰坐在太师椅上,听完孙子这次行动的简报。
他罕见地大笑起来。
“好!好啊!”
老爷子用手指点了点空气,笑得十分开怀。
“对付流氓,就要用比流氓更狠的法子!不战而屈人之兵,杀人还要诛心!同伟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祁连山,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他看著父亲,又看著桌上那份简报。
“爸,同伟这次做得確实漂亮。”
祁明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
“漂亮是漂亮,但外面的事,终究是外面的事。真正的战场,还是在家里。”
他看向祁连山。
“汉东那边,情况怎么样”
祁连山神色一凛。
“赵立春那边有异动。我们的人在盯著。”
祁明峰点点头。
“盯紧了。別让同伟分心。”
汉东,翠明湖。
祁同伟的视线,从巨大的世界地图上收回。
他重新聚焦於那张小小的、却暗流涌动的汉东省地图上。
外部的威胁暂时解除。
是时候处理內部的毒瘤了。
就在此时,方恆拿著一部加密电话,神色无比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主任!”
祁同伟抬起头。
方恆的声音急促。
“我们安插在赵立春身边最深的那颗钉子,刚刚传来最高级別的警报!”
祁同伟眼神一凛。
“说。”
方恆深吸一口气。
“赵立春好像察觉到了省里最近的异常动向,他狗急跳墙了!他联繫了尼伯龙根在汉东的潜伏负责人,准备……提前启动枯叶计划!”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
“目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