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群叶家引以为傲的精锐,正死死盯著手中那个还在发出“嗶——嗶——”单调声响的高科技空间罗盘,一步一顿,小心翼翼地挪动著步伐。
队伍又向前挪动了约莫五百米。
突然,走在队伍最前方、那个一直低头盯著屏幕的叶家堂弟,脚步一顿,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停。路线变了。”
叶诚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这不是半个月前才勘测过的『安全走廊』吗”
“那是半个月前。”
堂弟回了一句,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操作著,屏幕上跳动著几个触目惊心的红点。
“就在刚才,前方探路的斥候二队,信號源消失了两个。”
“消失”
“嗯。空间乱流发生了位移。原本的路面上,凭空多出了一道隱形裂隙。”堂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的不是两条人命,“走在前面的两个勘探系学生,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吞了。尸体……估计已经被空间切成臊子了。”
叶诚闻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漠然。
这就是“斥候”存在的意义。
在这个该死的“重叠区”,空间是流动的。
別说是半个月前的地图了,哪怕是半天前走过的路,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开的巨口。
若是没有前面那几支由学生组成的“敢死队”用命去填、去试错,现在被切成臊子的,可能就是他叶诚了。
“让三队补位。”堂弟对著通讯器那头下达了指令,“绕开刚才的坐標点,向左侧偏移三十度,尝试攀爬那座岩壁。动作快点,要是再死人,就换四队上。”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几声带著哭腔的应答,隨后便是攀爬工具敲击岩石的声音。
约莫过了十分钟。
“新路线確认安全。”他收起通讯器,转身挥了挥手,“继续前进。”
……
或许是那两个倒霉斥候的鲜血真的祭祀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又或许是队伍里混进了一个名为林天鱼、且“幸运”属性高达 4 点的掛壁正在无形中干涉著微观概率。
接下来的路程,竟然顺利得有些反常。
那些原本像疯狗一样隨时可能撕裂空间的乱流,在队伍经过时,竟像是吃饱了的猛兽般陷入了短暂的打盹。
脚下那的重力畸变也变得平缓,连一块稍微鬆动点的落石都没有砸下来。
叶诚坐在轮椅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许,只当是堂弟的路线规划终於靠谱了一回。
终於,当眾人翻过最后一道黑色分水岭时,视野豁然开朗。
风停了。
在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盆地中央,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遗蹟,正以一种“海市蜃楼”般的姿態,静静地悬浮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之中。
它並非实体,或者说,它目前只有一半“挤”进了这个世界。
巨大的建筑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透过那些巍峨的墙体,能隱约看到后方那灰白色的冻土与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