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结合刚才那滩酒液扩散的面积与摩擦力恢復的时效,给出了一个精確到毫升的最优解。
“每隔 1.5 米,也就是大概两步的距离,泼洒约 50 毫升即可。这种间隔足以保证我们在跳跃时拥有落脚点,同时最大程度节省消耗。
“按照桥长两百米计算……我们需要大约六到七升的蜜酒。”
六到七升。
听到这个数字,叶诚转动轮椅,面对著那群还沉浸在“捡到宝了”的喜悦中、把灌满了蜜酒的水壶当成命根子一样捂在怀里的学生们。
“所有人,把你们的水壶都交出来。这座桥需要『买路钱』。既然你们刚才拿了那么多,现在也该吐出来一点了。放心,只要我们能过去,里面的好东西多的是。”
这番话一出,学生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下意识地护住了腰间的水壶,眼底闪过无法掩饰的肉疼与怨恨。
要知道,在刚才的那个仓库里,为了把这水壶灌满,他们可是把原本用来保命的净水都倒掉了!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什么蜜酒这就是能让他们觉醒异能、哪怕拿出去卖也能换一套內城区房子的“神药”啊!
这就是他们拿命拼回来的血汗钱,是他们逆天改命的唯一希望。
现在,叶大少爷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让他们把这几十万泰拉幣倒在地上当铺路石
凭什么!
几名胆子稍大的学生,手指紧紧扣著水壶盖,眼神游移,显然是在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然而,当那几名如狼似虎的叶家死士,提著枪,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面前,伸出那只还沾著怪物血跡的手掌时。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都在那种绝对的暴力压制下,化作了无声的屈服。
“……是。”
一名学生咬著牙,眼眶通红,颤抖著解下了那个沉甸甸的水壶,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也就顺理成章了。
在那片充满怨懟与不舍的氛围中,林天鱼的表现显得格格不入。
当轮到他时,他没有任何犹豫,极其乾脆地解下水壶,隨手拋给了负责收集的死士,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別说是心疼了,连一点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叶诚坐在轮椅上,將这一幕尽收眼底,那双阴鷙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
在叶诚的认知里,外城区出来的穷鬼,贪婪是他们的本性。面对这种能改变命运的东西,哪怕是为了保命不得不交,眼神里也该藏著刀才对。
可林天鱼太乾净了,乾净得就像是一把只知道扣动扳机的枪。
虽然这种“无欲无求”的人因为没有弱点而难以用金钱控制,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意味著他是一张最为纯粹的白纸。
只要稍加调教,这种只会听话、指哪打哪的“蠢材”,未必不能培养成一把最好用的剔骨尖刀。
『枪法好,听话,不贪。是个可以推心置腹……或者说是可以放心使用的死士苗子。』
叶诚在心底默默给林天鱼上打了个重点关注的星號,自我攻略的进度条再次上涨了一截。
若是那个“读心头盔”现在是可用状態,林天鱼要是能看一眼这位叶大少爷此刻內心那感人至深的“惜才”独白,恐怕会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