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冷笑道:“放心,急什么等我们上了车,安全撤出这所学校,自然会放了她。”
青龙刻意加重“安全撤出”几字。
但显然,青龙內心,没打算轻易兑现承诺。
他说这话,只是用这话……稳住林远。
林远心头一沉,瞬间便看穿了青龙的心思。
可此时,林远却因浑身被缚、经脉断裂。
再加上尤念初还在对方手里……
林远根本无力反抗。
他怕自己反抗,青龙会伤到尤念初。
林远只能死死攥紧拳头。
他任由余孽们架著往前走。
林远目光……落在尤念初红肿的脸颊上,有些担心。
尤念初看著被捆得严实的林远,哭声渐渐平息。
她美眸复杂,有些崩溃。
若不是她自己大意,林远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此时,蔡正方、周扬与赶来的学校保安们,正围在大厅入口处……
学校保安们个个面色凝重……
可大家却碍於尤念初被长刀抵著,不敢轻易上前。
保安们,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群劫匪押著二人一步步走出教学楼。
教学楼外的空地上,早已停著三辆无牌麵包车,。
车门敞开,驾驶员早已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隨时准备撤离。
劫匪们押著林远与尤念初快步上前。
劫匪將將林远狠狠推上中间那辆麵包车。
青龙则勒著尤念初紧隨其后,其余余孽也纷纷涌进三辆车中,动作迅速利落。
被推上车的林远,转头看向车外的蔡正方与保安们,眼神快速闪烁。
林远对著他们隱晦地使了个眼色。
林远对车外的学校眾人喊道,“放心,我没事。等著我,我一定会安全把尤念初带回来。”
蔡正方与林远对视一眼,也只能担心的点头。
学校的老师们与保安们,只能站在原地……
他们,眼睁睁看著三辆麵包车的车门缓缓关上。
三辆麵包车,引擎声轰鸣,车子如同脱韁的野马,朝著学校大门疾驰而去……
很快,三辆麵包车便驶离了校园,消失在远处的街道尽头……
直到麵包车彻底看不见踪影,眾人才敢上前……
蔡正方看著地上残留的血跡与散落的银针,脸色凝重地掏出手机:
“快,立刻联繫警方,告知劫匪的逃窜方向与车辆特徵,请求沿途布控拦截!”
……
麵包车內,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车门闭合的瞬间,两名劫匪便上前,粗暴地將黑色头套套在林远与尤念初头上……
厚重的布料,彻底隔绝了视线。
只剩下引擎的轰鸣……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林远被死死按在后排角落。
他左臂的伤口,因车身顛簸不断牵扯,钻心的剧痛顺著神经蔓延全身。
车子没有径直驶向城外,反而不断加速、减速,频繁地掉头、急转弯,轮胎在路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林远凭藉敏锐的感知,能清晰察觉到车身的轨跡紊乱。
显然劫匪们在故意绕路,目的就是摆脱可能的追踪,混淆逃窜路线。
林远心头暗凛,知道劫匪心思縝密,想要靠外界追踪救援绝非易事。
此时,只能寄希望於自身。
身旁的尤念初因恐惧微微颤抖,呼吸也带著几分急促。
林远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趁著劫匪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与观察路况上。
林远悄悄挪动被捆住的手臂。
他艰难地握住了尤念初冰凉的手掌。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尤念初浑身一僵。
隨即,她感受到林远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那是无声的安抚,示意她保持安静,切勿轻举妄动。
尤念初渐渐稳住呼吸,紧紧回握著林远的手,指尖传递著依赖与信任。
就在这时,林远的指尖微微动了起来。
他借著两人手掌相握的掩护,用指甲……在尤念初的掌心缓缓划过。
林远在尤念初的掌心上写字,一笔一画,力道轻柔却清晰。
尤念初凝神感受,心头骤然一震……
林远写的是“跳车,跑”。
她瞬间慌乱起来,身体下意识绷紧。
两人此时都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手腕、脚踝乃至躯干都被缠得密不透风……
俩人连抬头都困难,更別说从高速行驶的麵包车上跳下去。
而且头套遮蔽视线。
她俩根本无从判断路况与车速。
这般跳车无疑是自寻死路。
尤念初想开口询问。
却被林远抢先一步,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沉住气,耐心等待。
前排的劫匪並未察觉两人的隱秘互动。
一名劫匪转头呵斥:“都老实点!再乱动就卸了你们的胳膊!”
说著,劫匪还抬脚……踹了踹林远的膝盖,力道凶狠。
林远闷哼一声,却依旧保持著低头的姿势。
无人注意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林远他,早有准备。
早在被劫匪捆绑时,林远便故意將一枚细小的银针藏在舌下。
他用舌尖紧紧抵住银针,避开了劫匪的搜查。
此刻时机渐佳。
林远趁著车身再次急转弯、劫匪身形不稳的空档……
林远缓缓鬆开舌尖,將那枚泛著寒芒的银针含在齿间。
隨即,林远微微张开嘴,让银针缓缓浮现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