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当如何行事
当年霍去病率八百骑孤军深入,直取匈奴腹心,斩首捕虏甚眾,封冠军侯。
其胆魄,其用兵,如天马行空,从不循常理。
今日,霍將军传人在楼兰以三千抗五万。
而他赵破奴,手握八百死士,却在草原打转
“將军!”
仆多也激动起来,“此人说得有理!楼兰去不了,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直捣黄龙!”
高不识仍犹豫:“可这些部落……”
“打怕他们!”
张骏咬牙,“小民愿以全部货物——丝绸、漆器、茶叶、盐巴,为將军开路!这些东西在草原,比黄金更硬!先利诱,利诱不成,便以战逼之!草原部落畏威而不怀德,只要將军展现雷霆手段,他们便是最凶的狼,也会被驯成指路的狗!”
张骏作为一个商人,此刻竟然连货物和性命都贡献了出来。
赵破奴缓缓抬头。
他看向八百士卒。
那些囚徒出身的汉子,眼中原本只有麻木的求生欲与掠夺的贪婪,但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更深层、更野蛮的东西,是霍去病曾经赋予这支军队的灵魂:向最不可能之处,斩最致命一刀。
“张骏。”
赵破奴声音平静下来,“你的货,我买了。用未来攻破龙城的战利品十倍偿还。若我战死,大汉朝廷会抚恤你的家人。”
张骏深深一揖:“小民不要偿还。霍將军救我等於绝境,此恩当报。只求將军……若真能震动龙城,请务必让匈奴人知道——这是为楼兰依循城,那位天人霍將军,討的血债!”
赵破奴翻身上马,拔出长剑。
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多年前那个伟岸身影的一言一行。
就好像,他,从未离开。
赵破奴的剑锋指向北方——那是龙城的方向,也是匈奴心臟的方向。
“传令全军:拋弃一切多余輜重,只带箭矢、肉乾、火药!”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们是死囚,是罪徒。如今我们是陛下放出来咬人的恶犬,更是敢打出霍字旗號的人!”
“今天,我们要做一件留名千古的事情。”
“八百里加急已往长安,陛下会知道我们的方向。”
“而现在——”
他剑锋猛然前指,吼声炸裂草原:“目標龙城!焚其圣坛!扬汉家旗!”
“杀——!!!”
八百人的咆哮匯成一股,惊起飞鸟无数。
张骏望著这支突然蜕变如出鞘利刃的军队,对身边伙计道:“想要活命的,儘管离开。剩下的人,快把所有货箱打开。將最值钱的货物取出,大车不要了,我们也跟著骑马。”
“家主,此去可是九死一生啊!这些货是我们全副身家,更是兄弟们安身立命的指望啊……您再思量思量”
一名帐房先生一样的中年人在旁边劝道。
张骏停下脚步,回望帐房,又抬眼望向楼兰的方向。
他的目光坚定而灼热:“霍將军以千金之躯,救我等贱命於绳索。汉家男儿,受滴水恩,当涌泉报。此去纵十死无生,亦要为他撞出一条生路!”
他说完,用力拍了拍帐房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向赵破奴的队伍,再未回头。
商旅魂,敢闯龙城险!
凶徒刀,能挑千斤闸!
风骨何须史册载,
自有青史驻风华。
君不见——
霍字旗下皆死士,
一柄汉剑守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