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
车灯撕开黑暗,投下两道苍白的光柱,照亮前方的灰败世界。
车內,陈默正美滋滋地看著手机银行的到帐简讯。
五万块。
抓几只野猫,纯赚五万。
这公司的福利待遇,真是好到没边了。
“林姐,你说这年头怎么什么都这么卷连流浪猫都这么凶。”
陈默隨口感慨一句,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雅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没有搭话。
她的视网膜上,那道猩红色的警报信息还未散去。
【深渊教派-执行者】
这个名头,在净化局的內部档案里,等同於移动的灾难。
每一个执行者,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爭机器,双手沾满了净化局探员的鲜血。
三个执行者,同时出现在07號禁区外围。
他们的目標是什么
林雅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所有思绪都归於一个平静无波的念头。
她看了一眼身边哼著小曲、盘算著奖金怎么花的男人。
她甚至有点想笑。
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为那三个即將撞上铁板,不,是撞上整座大陆架的倒霉蛋。
“前面好像有人。”
陈默忽然开口,向前指了指。
车灯的尽头,三道黑影佇立路中,纹丝不动。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面部被战术面罩覆盖,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为首那人抬起手,做了一个停车的手势。
林雅缓缓踩下剎车,车轮捲起一阵尘土,停在距离三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林姐,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陈默好奇地探头张望。
“大半夜穿成这样,在这荒郊野岭拦车,行为艺术”
林雅没说话,只是解开了安全带。
车外,三名执行者成品字形散开,將越野车包围。
代號“腐蚀”的执行者,声音通过面罩的变声器传出,沙哑而扭曲。
“净化局的走狗,下车。”
另一名代號“阴影”的执行者,手中无声地滑出一柄由纯粹暗能量构成的黑色短刃,身形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干掉林雅,弄清楚这辆车的目的。
至於那个司机……
一只可以隨手碾死的虫子。
陈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他们不怀好意的架势。
他眉头一皱,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嘿!干什么的你们!”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穿著一身朴素的蓝色工服,往那儿一站,气势倒也十足。
三名执行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再次锁定在隨后下车的林雅身上。
一个普通工人。
螻蚁而已。
陈默见他们不理自己,更来劲了。
他绕到车头,双手叉腰,摆出准备理论的架-势。
“我跟你们说,这里是特殊作业区,閒人免进!你们哪个单位的有许可证吗大半夜往这跑,想偷排工业废水,还是想乱倒建筑垃圾”
一连串的质问,把三名身经百战的执行者都问得愣了一下。
偷排废水
乱倒垃圾
“腐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懒得废话。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篮球大小、由高浓度污染能量匯聚而成的黑色球体,迅速成型。
黑球周围的空气发出滋滋的尖啸,地面被逸散的气息灼烧,石子无声地化为黑水。
“找死。”
“腐蚀”手腕一抖,那颗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融化的能量球,带著尖啸,直直轰向陈默的面门。
林雅站在一旁,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有些心疼陈默刚换上的那套新工服。
“我靠!”
陈默眼看一个黑乎乎、黏糊糊的“泥球”朝自己飞来,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嫌弃。
这要是沾身上,新衣服不就毁了
他想都没想,身体微微一侧,精准让过“泥球”的轨跡。
同时,他抬起右手,像赶走一只苍蝇,一巴掌朝著那“泥球”扇了过去。
“啪!”
一声空洞的脆响。
那颗蕴含著恐怖能量的腐蚀球,在接触他手掌的瞬间,並非爆炸,而是……蒸发了。
所有狂暴、混乱的能量,撞上那只手掌的瞬间,就被其主人身上【万法不侵】的体质,净化、中和、湮灭。
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能扩散出去。
它就那么没了。
空中,只飘散下几缕比灰尘还不起眼的黑色粉末。
世界,安静了。
“腐蚀”保持著投掷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正拍著手、仿佛只是打死了一只蚊子的男人。
面罩下的瞳孔,缩成了两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