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三爷眼中那条纤细的“生路”,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断崖边。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
“胖三!迎宾棺!”
陈义的声音在这一刻,冷静得可怕。
“得嘞!”
胖三应了一声。
他反手就將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口百年柳木迎宾棺给卸了下来。
“开棺!”
陈义在喝。
大牛怒吼一声。
他鬆开一只扛著青铜棺的手。
转身一掌拍在迎宾棺的棺盖上。
“砰!”
棺盖应声而开。
一股纯阳吸力自黑洞洞的棺口喷薄而出。
那汹涌而来的水银巨浪,在接触到这股吸力的瞬间。
它竟如同被无形的堤坝挡住。
前进的势头猛地一滯!
一些冲在最前面的汞尸,甚至被硬生生从浪涛中扯了出来。
惨叫著被吸入棺中。
瞬间化为青烟。
迎宾棺,竟凭一己之力,暂时挡住了这“往生池”的反噬!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迎宾棺的力量虽强。
但水银河中的阴煞之气无穷无尽。
它撑不了多久。
“八爷!怎么办”
猴子急得满头大汗。
陈义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百米宽的断崖。
他又看了看肩上这口躁动不安的青铜巨棺。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义字堂的兄弟,怕死吗”
他忽然问道。
“八爷你说啥呢!跟著你,阎王殿咱都敢去掀了他的桌子!”
大牛瓮声瓮气地吼道。
“就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干就完了!”
兄弟们的回应,没有半分犹豫。
“好!”
陈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今天,就让摸金门的各位爷,见识见识,咱们抬棺匠的规矩里,最霸道的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
对著所有人,吼出了那个连义字堂的祖师爷都只敢记录在册,却严令后人轻易尝试的禁忌之招。
“八仙抬棺最终式,第二段——”
“仙!人!搭!桥!”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跺脚。
整个八仙抬棺阵的气机瞬间逆转。
八人不再是“扛”,而是变成了“托”!
他们將全身的阳气,连同【炎黄令】的紫金龙气。
全部灌注到青铜棺的底部。
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向上推力。
“猴子!老七!缚龙索!”
猴子和老七反应极快。
他们闪电般从腰间解下那两条浸泡过黑狗血的粗大绳索。
一端死死缠在自己手臂上。
另一端则扣在了青铜棺两侧的兽首铜环上。
“你要干什么!”
张三爷看著这一幕。
他忽然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陈义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朝著断崖的对岸,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都给老子抓稳了!”
“送——侯!爷——过——河!”
“轰!”
一声巨响!
那口重逾万钧的青桐巨棺,在八人合力形成的恐怖推力下。
它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
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它脱离了他们的肩膀。
腾空而起!
它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
划破了黑暗的墓穴空间。
它朝著百米之外的断崖对岸,狠狠地飞了过去!
在它身后。
两条绷得笔直的“缚龙索”,就是它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连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话般的一幕。
用一口封印著绝世凶物的棺材。
当做飞索的锚点。
在百米宽的绝命断崖上。
搭建一座通往生天的桥樑!
这哪里是抬棺匠
这他妈是疯子!
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轰隆!”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青铜巨棺带著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了断崖对岸的岩体上。
整个山体都为之剧震。
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棺材的边角,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
稳住了!
两道横跨深渊的“缚龙索”,在半空中绷得笔直。
它们闪烁著被阳气浸染的淡淡金光。
一座由棺材和绳索组成的,通往生门的桥。
就这么以一种最狂野、最霸道、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它横亘在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