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宝树连忙起身,愣在原地,握著刀,不知所措。
门外,恢復了死寂。
但这次死寂只持续了几秒钟。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屋內:
“里面的客人,没事吧刚才有个不懂事的『东西』,被我赶走了。”
山本一郎和朴宝树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
村民救了他们
门外的声音继续道,语气平和。
“晚上村子不太平,惊扰客人了,客人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说完,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巷道中。
屋內,山本一郎瘫坐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疑惑交织在一起。
村民……救了他们
为什么
山本和朴宝树两个人虽然相对保守谨慎,但都不是愚钝的人。
这是不是也是接受了村民『好意』
这份好意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们
还是另有图谋
为什么村民能够如此及时出现,是巧合,还是……一直在暗中“关注”著他们
这一夜,对山本一郎而言,註定漫长而难眠。
而陆长生所在的屋內,门上符籙的顏色也稳定在暗红,不再加深。
门外恢復了安静,但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甜腥与恶意,却丝毫未减。
天色微明,灰白的光线艰难地刺破浓重的晨雾,给死寂的村落带来一丝惨澹的亮度。
陆长生几乎是数著时间度过了后半夜。
门外的异响在后半夜没有再出现,梦魘也始终没有出现。
陆长生缓缓睁开眼,他看了一眼旁边蜷缩著、刚刚迷糊过去的成才俊,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门外一片寂静,他小心开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预想中密密麻麻的毒虫並未出现,门外空荡荡的。
陆长生稍稍鬆了口气,將门完全打开。清冷的晨风灌入,吹散了屋內的沉闷。他走到院子里,目光警惕地扫视。
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打开了。
安知鱼和艾米丽最先走出,两人看起来都带著一丝疲惫。
艾米丽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著什么。
凯文扶著脸色依旧苍白,但明显精神好很多的马克走了出来。
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山本一郎和朴宝树也推门而出,山本脸色很差,眼下乌青,眼神里残留著惊惧,朴宝树则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围。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最后一间房的门也开了。
眾人一愣,纷纷看去。
那不是黑人壮汉的房间吗
只见门开了,露出了一张枯瘦毫无血色的脸。
长发男子伊万竟然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黑衣,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脖颈侧面那道原本暗红狰狞的伤口,此刻顏色竟然变淡了许多,边缘收拢,只剩下一条浅红色的细痕,仿佛一夜之间癒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