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东西落下了。”安知鱼的声音依旧清冷,“你们先走,我回去取一下,很快跟上。”
“你一个人不安全。”
凯文也停下来,不赞同地说。
“没事,我知道分寸。”
安知鱼摇摇头,態度坚决。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理,但陆长生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窄巷方向。
陆长生眼神微动,没有点破,只是道:
“好,自己小心。儘快回来匯合。”
“嗯。”
安知鱼点头,已经转身,脚步迅速,很快便隱没在雾气与土墙的阴影中。
艾米丽看著安知鱼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嘴里叼著的草茎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走吧。”
陆长生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和剩下的人一起回到小院。
一进院子,眾人便听到屋內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家都是一愣,屋里除了受伤的黑人壮汉,没有其他人了。
然而此刻,他们房间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布料摩擦声。
“里奥”
那是黑人壮汉在陈瞎子算命的时候报的假名。
凯文脸色一变,衝过去推开门!
屋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只见土炕上,原本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黑人壮汉里奥,竟然已经坐了起来!
他背靠著斑驳的土墙,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嘴唇乾裂,额头上全是豆大的虚汗。
“里奥!你醒了!感谢上帝!”马克惊喜地衝上前。
“嗯,多谢!”
里奥嘶哑地开口,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在看到陆长生、凯文、马克这些熟悉面孔后,才稍稍鬆懈了一丝,但身体依旧紧绷。
“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腿怎么弄的你昨晚去哪儿了”
凯文一边发问,一边走到炕边,仔细检查他的状態。
里奥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颤抖,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条断腿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剧烈的痛楚和难以置信的荒谬。
“我……我太冒失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不稳,“昨天早上,我想自己出去探探,天还没大亮我以为没事。我去了北边,想看看祠堂后面有什么。”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凯文立刻递过一碗水,他贪婪地喝了几大口,才继续道:
“我看有个很小的偏院,门虚掩著。我听见里面有动静,我凑近门缝想看看……”
里奥的脸上浮现出屈辱和恐惧交织的神色。
“我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有点甜,又有点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晕”陆长生眉头紧锁,“你看清是谁了吗或者,有什么特徵”
里奥痛苦地摇头:“没有,我连人影都没看见,只闻到味道,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