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微微頷首,没有多言,目光已经重新投向四周。
“走。”
刚才的事只是个小插曲,陆长生可没有忘记他们的目標。
几个人把那巨人打晕,和那个青年绑在一起。
陆长生继续向村子中间的石屋走去,在路途中,他简要地向安知鱼说明了里奥那天晚上见到的事情。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几人走到石屋门前,停下脚步。
陆长生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抬起手,屈起手指,在粗糙的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道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压过了远处村民的低语和风声。
屋內,油灯的光芒似乎晃动了一下。
片刻的沉寂后,村长陈山那平直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进。”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成才俊和安知鱼紧隨其后。
木门在身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屋內比巷道里更加昏暗,只有桌上那盏油灯散发著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村长陈山就站在木桌后,依旧是那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背对著他们,油灯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扭曲而巨大。
听到三人进来,他並没有立刻转身。
屋內一时间静得可怕,成才俊不自觉地將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安知鱼则静立原地,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陆长生压下心头因环境带来的不適感,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村长,深夜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內显得格外清晰。
陈山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在油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僵硬,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陆长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村长陈山的气色比最开始见到的时候更虚弱了,整个人身上隱隱缠绕著一种死气。
但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平静地扫过陆长生三人,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但瞬间便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深潭。
“陆先生,安小姐,还有……成先生。”
陈山的声音平直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陆长生没有拐弯抹角,直视著陈山那双平静得有些诡异的眼睛,沉声道:
“我们来,是想请教几个问题。关於落山村的『规矩』,关於陈瞎子的『批命』,关於小莲姑娘为何执意要取我这位朋友的性命。”
他特意强调了“取性命”三个字,目光锐利,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陈山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如何”这样的寻常话题。
“稍等片刻,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三人一愣,交代什么交代
只见村长陈山仍然一脸冷漠,过了两三分钟。
“她回来了。”
陈山平直地说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陆长生三人一怔。紧接著,石屋內侧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小莲。
她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红花布袄,扎著羊角辫,但看到陆长生三人的一瞬间,她脸上甜美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隱藏的紧张。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