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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今天格外安静。
长条桌上照旧摆著灰扑扑的粥、黑褐色的醃菜、硬邦邦的饼子。但村民们照样在这里等著玩家。
陆长生的目光瞬间看向那个中年妇人。
她缩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面前摆著没动过的粥碗,头垂得很低,散落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还是遮不住脸上的那道伤。
从左颧骨斜斜划向下頜,皮肉翻卷,边缘焦黑——和艾米丽脸上的一模一样。
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瑟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
陆长生收回目光,走到玩家惯常坐的那张长桌前坐下。
其他人陆续落座。
灰扑扑的粥,黑褐色的醃菜,硬邦邦的饼子。和每一天一样。
但没有人动筷子。
那些村民的目光太烫了,像无数根针扎在背上。
陆长生端起粥碗,照例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常。
陆长生喝了一口。
见玩家开始吃饭,村民们也开始喝眼前的粥,那妇人也跟著村民一起,一边盯著玩家,一边喝著粥。
陆长生看著桌子上那块圆形的饼子,站起身。
成才俊一愣:“陆哥”
陆长生没有回答。他手里拿著自己那块饼子,穿过几张桌子,走向那个妇人。
“你吃这个,你的粥给我喝。”
他一把抢过那妇人的粥碗,然后把手中发硬的饼子塞给那妇人。
村民们的目光追隨著他,像无数条黏稠的舌头,在他背上舔舐。
那妇人一愣,然后竟然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把嘴巴张大,咬了一口那块硬得能敲碎鸡蛋的饼子。
那一刻,陆长生看到了她右侧的牙齿。
在那妇人右侧牙齿和艾米丽相同的位置上——
是空的。
所有玩家都看到了这一幕,皆是一愣,一股无形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瞬间意识到了这一幕的严重性。
饭吃到一半,没人再有胃口。
那些粥在喉咙里凝成一块冰坨,沉甸甸地坠在胃底,怎么都化不开。
但为了自己的身体,所有人们还拼命往下咽。
胡乱的总算是把饭吃完,几人飞速的离开食堂。
“食堂里面的村民之中,有没有给你们引路的那个少年”
陆长生单刀直入。
马克一愣,但一旁的凯文却沉稳的摇了摇头,沉声道:
“没有,这几天一直没有,如果要是有,我早就抓住他了。”
“好。”
陆长生点了点头。
“村民一时半会吃不完,你们现在就去村子里挨家挨户的排查,爭取找到那个年轻人,他很重要。这是目前唯一想要针对我们但我们还没接触过的村民了。”
凯文点了点头。
“一切小心。”
陆长生叮嘱道。
“放心吧!”
马克一想到那个把他们带到坑里,还害得他中毒的青年,就恨得牙痒痒。
凯文点点头。
“我们会小心。”
这个村子太古怪了,即使是凯文这种高手也不得不小心提防著。
马克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鲁莽青涩,但是有凯文在,陆长生还是放心的。
两人一点头,转身就走,乾脆利落,没有拖延。
“朴宝树,”陆长生转向那个眼角带疤的韩国男人,“麻烦你留在院子里照顾一下其他几个玩家。”
朴宝树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鬆了口气,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