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兔子的军队是开,还是不开”
这是绝户计。
也是阳谋。
寺內寿一沉默了三秒。
他拿起笔,在那份绝密文件上签了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
“执行。这里不需要活人,只需要橡胶。”
……
三天后。
中越边境,友谊关外。
曾经鬱鬱葱葱的丛林,此刻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不是花香,是尸体在高温下迅速腐败的味道。
视线尽头,黑压压的人群像蚁群一样向北蠕动。
难民衣衫襤褸,拖家带口,眼神空洞而惊恐。
他们中,不断有人走著走著就一头栽倒。
身体抽搐,口吐黄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救命……让我们过去……”
一个枯瘦的女人跪在铁丝网前。
她背上的孩子已经不动了。
她伸出溃烂的手,试图去抓铁丝网对面卫兵的裤腿。
卫兵端著枪,指关节发白,枪口在颤抖。
但他一步未退。
防毒面具下,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连长!不对劲!”
卫生员穿著防护服衝过来,声音变了调。
“刚才我想拉那个老乡,他的症状……这不是疟疾!这是烈性传染病!人为的!”
……
新加坡。
南洋华侨公会。
陈华庚站在二楼窗口,看著楼下的街道。
原本繁华的码头,现在躺满了盖著草蓆的尸体。
那不是战爭造成的创伤。
那是瘟疫。
他转过身,手颤抖著按下了发报机。
“滴……滴滴……”
电波穿越大洋,带著死亡的讯息。
……
太原,深夜。
最高指挥部。
陈平手里捏著那份刚译出的电报。
【高热、痉挛、暴毙。无药可医。南洋吾民,十室九空。】
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
辛厉站在一旁,觉得室內的温度骤降。
他看到首长的手没有抖,也没有拍桌子。
陈平只是轻轻地將电报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
那动作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小鬼子这是不想体面了。”
陈平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略过那些城市,停在那条漫长的边境线上。
“传令。”
声音不大,没有起伏,却让辛厉后背发凉。
“第一,防化团全线压上。封锁边境。”
“任何试图衝击防线的人或物,无论男女老幼,一律阻拦。”
“敢越线者,杀。”
“只有死人不会传染。”
辛厉心头一颤。
这是要背负万世骂名的命令。
但为了身后四万万人的安全,必须有人来做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