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走到巨幅地图前,手中的红笔在边境线上重重一点。
“光救人不够。”
“辛厉,传令前线。打开隔离墙,设立救助站。”
“哪怕是偽军(日军在越南招募的僕从军),只要扔了枪,经检疫后给药、给饭。”
边境线上,那道令人绝望的铁丝网打开了缺口。
对於丛林里等死的难民来说,穿著防护服递过来热粥和药剂的种花家士兵,就是活菩萨。
人心,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北方。
与此同时。
日军南方军却乱了阵脚。
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死神”,竟然被种花家按死在了边境线上。甚至连占领区內的瘟疫都开始莫名消退。
“八嘎!不可能!”
黑木大佐在掩体里摔碎了杯子,“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解药!”
“派特工!去抢!去桂省的救助站,把药方偷出来!”
几名乔装的日军特务混在难民堆里,装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样,试图靠近药品分发点。
营地门口。
一名抱著衝锋鎗的哨兵突然抬起头。
他脚边,那只体型硕大的红警军犬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背上的毛根根竖起。
“那几个。”
哨兵枪口一抬,“不是难民。”
特务还没来得及摸腰间的手雷,红警军犬已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了上去。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拖走,烧了。”连长看都没看一眼。
一周后,疫情警报解除。
盾铸好了,该亮矛了。
太原。
陈平盯著地图上那个標红的坐標——越南谅山深处的一处隱秘山谷。
第九四二〇防疫给水部。
“他们喜欢玩细菌,觉得那是科学。”
陈平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杀意沸腾,“那我们也讲讲科学。热力学,也是科学。”
“命令空军,起飞。”
西南某绝密机场。
四十八架涂著黑色哑光漆的b-29“空中堡垒”依次滑跑升空。
它们今天没有掛高爆弹。
弹仓里,全是刚下线的特种燃烧弹。
弹体上用白色油漆刷著一行大字:【高温消毒,包治百病】。
万米高空,机群如乌云压顶。
当轰炸机飞临那个隱秘山谷时,弹舱门轰然洞开。
无数黑点如暴雨般落下。
地面上的日军还在抬头张望。
下一秒。
世界变成了橘红色。
“轰——!!!”
凝固汽油弹凌空爆裂。
粘稠的胶状汽油像是有生命的岩浆,飞溅、附著、燃烧。
水浇不灭,土埋不灭。
核心温度瞬间飆升至一千摄氏度。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谷,在眨眼间化为炼狱。
那些装满病毒的试管、罪恶的实验数据、以及那些穿著白大褂的恶魔,瞬间气化。
这不是爆炸。
这是物理层面上的格式化。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侦察机传回的照片上,那座山谷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镜的琉璃状焦土。
別说病毒,连石头都被烧成了岩浆。
陈平看著照片,隨手扔进碎纸机。
“消毒完毕。”